“我去了也不过是个妾,不用管帐的。”
姜幼寧眉目低垂,咬了咬唇轻声道。
韩氏还想將她送去瑞王府。这也是赵元澈的意思。
可惜,她要走了,不会让他们如愿了。
她向来是这般软软怯怯的模样。
韩氏並不疑心,笑道:“你好歹也是去王府。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到时候给你陪嫁一家铺子。今儿个我去巡铺子,你就跟著我去见识见识,也好学著点。”
陪嫁铺子给姜幼寧,是不可能的。
这话,不过是带姜幼寧去铺子里走一趟的藉口罢了。
“多谢母亲。”姜幼寧迟疑著道:“只是我天生愚钝,恐怕……”
她不想和韩氏多相处,也不信韩氏的话。
天上不会掉馅儿饼,韩氏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给她陪嫁一家铺子。
她不想究其缘由,也不想再掺和镇国公府的事。
“总要学的,快走吧。”
韩氏拉过她的手,带著她往外。
姜幼寧无法拒绝,只好跟她走出邀月院,上了马车。
她不安地看看左右。
“母亲怎么不带三姐姐?”
马车內,就只有她和韩氏二人。
韩氏无论去哪里,都是带著赵铅华的,今儿个却没带著。
她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要她跟著做什么?”韩氏笑看著她:“咱们母女常不在一起,今日也亲近亲近。”
姜幼寧笑了笑,没有说话。
从小,韩氏就不喜欢她。
她没有在韩氏身上得到丝毫母爱。包括八岁之前,韩氏都是只在人前对她疼爱有加,人后看都不看她一眼。
韩氏对她没有母爱,她对韩氏也没有孺慕之情,怎么可能亲近得起来?
马车在宝翠楼门口停了下来。
“幼寧,你来。”
韩氏拉著她下了马车。
“母亲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姜幼寧不解。
宝翠楼的首饰,在整个上京首屈一指。
韩氏说带她巡铺子,却来了宝翠楼。难道宝翠楼也是韩氏的產业?
“你看你,这银簪子都戴了多久了?也没个像样的金簪,母亲给你买一个。”
韩氏推著她进了门。
姜幼寧蹙眉拒绝:“母亲,我有这个簪子就够用了,您別破费……”
不对,韩氏今日太反常了。到底抱著什么目的?竟然不惜花重金,要在宝翠楼给她买首饰?
之前,韩氏倒也给了她几件首饰。要么太老气了,要么又太夸张,她都不喜欢。
赵元澈给她的,她也不会戴。
所以,还是带回了原来那个银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