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朝清涧摆了摆手,赶著马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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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正月二十四。
从宫里出来之后,姜幼寧便没有再见过赵元澈了。
他大概是在忙著准备成亲要用的各样东西吧。
姜幼寧也不想见他。
这些日子,不能出门,她也並没有閒著。
她不方便去见吴妈妈,只能安排芳菲去给吴妈妈送饭。
正好將一些零碎的东西都整理起来,交给芳菲去变卖了。换成银子放在身上,留著以后用。
此外,她和馥郁一起,將院子里里外外整理了一遍。
她来时什么样,就什么样还给镇国公吧。
也算有始有终。
“姑娘,国公夫人来了。”
姜幼寧正掸著衣橱里的灰尘。
里面她自己的衣裳都收拾走了,留下的是赵元澈给她送来的衣裙。
她闻言放下掸子,走了出去。
韩氏果然在院中。
“母亲。”姜幼寧上前恭敬地行礼:“您来了,怎么不进去?”
她悄悄地观察韩氏的神情。
韩氏目中多有慈爱。想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叫她做了?
无事时,韩氏是不会对她露出这般神情的。
若赵元澈在,韩氏还愿意装装样子。无事时,韩氏是连装都懒得装的。
“我来看看你,这院子里缺不缺什么,少不少什么?”
韩氏上前拉住她的手。
后面的冯妈妈也露出笑容。
姜幼寧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抽回手道:“有母亲疼爱,府里的各处都对我挺好的。並不缺少什么。您快进去坐吧。”
受宠若惊是她装的。
赵元澈教过她,喜怒不形於色。即便心中警惕更甚,面上也不能让韩氏看出端倪。
若是露了馅儿,她便不能得知韩氏的真实意图了。
不过,她远不是韩氏的对手。即便知道了韩氏的目的,只怕也反抗不了她。
但她还是要按照赵元澈所教的行事。这样不容易让韩氏对她有所提防,总比什么也不做来得好。
“不用坐。”韩氏两手互攥著,笑了笑道:“我有一件事情做错了,幼寧你可不要怪我。”
她注视著姜幼寧,心里打著算盘。
这小蹄子被她养废了,就算去了应该也看不出什么来。
“母亲说这话,可就折煞我了。”姜幼寧连忙摆手:“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她和韩氏都清楚,彼此之间不过是虚假的母女情。
韩氏这又是唱哪一出?
“也怪我,这些年忽略了你。”韩氏嘆了口气:“今儿个你父亲怪我,这么多年连管铺子算帐这些都没教你,將来你去了瑞王府,可怎么活?”
她说著露出一脸心疼来,满是懊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