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尾泛红,先前强压下去的恼意迅速升腾上来。
姜幼寧落在软软的衾被上,下一刻她手脚並用地往床边爬。口中分辩:“我根本就没有理他,是他……”
可她指尖才触到床沿,整个人便再次被他抱起。
姜幼寧只觉头晕目眩,下意识挣扎著坐起身。
却被他劲瘦的身子硬生生压倒回去。
他单手擒住她手腕,將她双手压在头顶,低头吻上她柔嫩的唇瓣,將她未说出口的言语尽数吞了下去。
他的亲吻,带著炽烈的怒意,凶狠又蛮横。辗转廝磨间全是不容置喙的占有,似要將她拆吃入腹,才肯善罢甘休。
越发稀薄的空气里都是他的甘松香气,铺天盖地,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密密圈住了姜幼寧。她喘不过气来,几番窒息,几乎要昏厥过去。
渐渐地,他攥著她手腕的手鬆开,换作与她十指相扣。
他陡峭的鼻樑,抵在她颈窝处,细细的吻她。
姜幼寧髮丝如墨,散落在枕席间。她尚且残存著一丝理智,死死咬著唇,不肯发出半分呜咽。泪珠儿悄无声息地没入鸦青色的髮丝间。
外面忽然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雪似揉碎的白云,自上而下,顺著风簌簌落在院內的山茶树上。
雪是温柔细致的,片片飞雪撒落进山茶树最细小的枝椏,徐徐的攀缘、堆积。直至將山茶树的枝椏包裹成雪树银花。
有风掠过,静静簇拥的雪团从细细的枝椏的滑落,发出轻微的响。
臥室內。
赵元澈拥紧怀里的人儿,脸再次埋进她颈窝,呼吸著她独有的甜香气,近乎贪婪。
姜幼寧偏头对著床里侧,绝望在心底逐渐蔓延。她漆黑的眸子一片黯淡,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玉人儿,失了生机。
她就知道,她所有的反抗都是白费力气。
就好像他高兴起来,教她读书,指点她用计谋一样。只要他不高兴,只要他想,他隨时可以占有她,欺负她,用这种让她抬不起头的方式羞辱她。
她的解释,他一句也不听。他从来没有尊重过她。
將她从苏州捉回来,就是为了把她放在身边,好供他隨时这样做。
因为他喜欢这样违背人伦的关係,喜欢这种刺激,喜欢看她难受看她哭泣。
“不许再理谢淮与了。”
好一会儿,赵元澈轻声开口。
他嗓音有淡淡的哑,听起来少了平日的冰寒,多了温润。
姜幼寧抿唇不语,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和他说过了,她没有理会谢淮与。
但是他根本不信。
“说话。”
赵元澈大手捏住她下顎,迫使她转过脸儿来。
这才瞧见她眼角的泪痕。
“怎么又哭?”
赵元澈动作微微一顿。
他居高临下,大手捧著她脸儿,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不要你管。”
姜幼寧推开他的手,唇瓣上咬出两颗深色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