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眼花了?
他这会儿应该正生气呢,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手给我看看。”
赵元澈握著她手臂,將她手从身后拉了出来,轻轻握住,仔细查看。
姜幼寧也不由朝自己手上看过去,看到手背上的红才想起来,在正厅赵老夫人推了她,以至於她被热茶烫了一下。
方才太紧张了,没有丝毫感觉。
这会儿瞧著自己手背上的一片红,倒开始隱隱作痛。
她一怔。
他竟还记得她手被烫了。
“痛不痛?”
赵元澈指腹轻轻摩挲那被烫红的地方。
姜幼寧抿唇摇摇头,垂下卷翘的长睫,心下又是紧张,又是不解。
他还关心她痛不痛?
不怪她给他祖母下药吗?还有他那桩新的亲事,就这么没了,怪可惜的。
赵元澈取了一只小小的白瓷瓶,揭开塞子,取出些油状的东西抹上她手背。
“是獾子油。”
他轻声解释了一句。
姜幼寧不由看他一眼。
他总是好像她肚子里的虫子一般。
就好比这会儿,她还没问呢,他就知道她好奇这是什么药油。
她想什么,他好像隨时都能猜到。
“你……不怪我吗?”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他。
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也怕他哪天忽然又翻旧帐,和她算帐。
不问清楚,这事就像一把剑悬在她头上,叫她不能安生。
“是祖母先算计你的。”
赵元澈对著她手背轻轻吹了吹。
他语气太过轻描淡写,与寻常时一般无二,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他向来这样,帮理不帮亲。
所以朝中才传言说他大公无私,刚直不阿。
姜幼寧鬆了口气的同时,垂下长睫,眸光有些黯淡下来。
她一次又一次地见过他的无情。
他对她,也是一样的。
或许,等他腻了她之后,会对她更无情。
还有,她也没有忘记,苏云轻还活著。
“后续的事情,可有安排?”
赵元澈鬆开她手,抬眸望著她。
“我让花妈妈早上去母亲院里的小厨房拿了一碗桂花荸薺糯米藕,祖母吃了。母亲动手的理由也有,因为她不同意顺安侯府的亲事,之前她曾提过,想让你娶舅舅家的表妹亲上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