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低著头,老老实实地小声回答他。
荸薺和莲藕都是寒凉之物,吃下去肚子不舒服,也是寻常事。
亲上加亲的事是韩氏之前亲口说过的,只是镇国公一直不同意。
她还交代了花妈妈怎么將这件事引导到韩氏身上去。
好让她们婆媳起內訌。
她做这一切,自是理直气壮的。
他也说了,是赵老夫人先算计她的。还有韩氏,欺负了她这么多年,她这不过是第一回反击罢了。
但她还是觉得这般工於心机,毫无隱瞒地对他说出来,有些拿不出手似的。
“很好。”
赵元澈听罢,只淡淡说出两个字。
姜幼寧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两眼,黑黝黝的眸中满是惊愕。
她做这种事,他居然夸她?
*
春暉院。
花妈妈正和赵老夫人说起此事。
“老夫人,您说会不会是从国公夫人那里取回来的那碗桂花荸薺糯米藕有问题?”
她悄悄打量赵老夫人的神色。
作为赵老夫人的心腹,她早摸清了赵老夫人的脾气秉性,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她说这些,也不是因为有多听姜幼寧的话。而是为了她自己。
因为,姜幼寧的事情若是藏不住,便等同於她的事情也藏不住。
她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姜幼寧的贼船,脱不开身了。
“她?”赵老夫人面色萎黄,捧著茶盏靠在床头:“她明知道今日事情关係到能不能和顺安侯做成亲事,为什么?”
她到底年纪大了,这么一番折腾,身子实在吃不消。
整个人看著,像害了一场大病似的,思绪也不像平时那么清晰。
“老夫人您忘了?国公夫人之前不是说过,世子爷实在不好说亲,就和表妹亲上加亲?”
花妈妈提醒她。
因为淮南王谋反之事,世子爷的亲事確实不如从前好说了。
“下作愚蠢的东西,她那娘家能和顺安侯府比?”赵老夫人气得放下手中茶盏:“你让人去,把她给我叫回来!”
这个韩氏,真真是气死她了!
“是。”花妈妈到门口,吩咐了下去,又走了回来,小声道:“老夫人,您等会儿千万別和国公夫人直说。毕竟,这件事咱们没有证据,只是怀疑。”
她怕老夫人万一直说了,国公夫人不承认。两人对质,那她可就完了。
“我心里有数。”
赵老夫人重新端起茶盏。
花妈妈连忙上前给她添茶:“江太医嘱咐了,您要多喝些水。”
“母亲……”
韩氏快步进了臥室,正要行礼。
啪的一声脆响,赵老夫人手里的茶盏摔在了她面前。
“母亲何故如此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