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吃了一惊,动作僵在那里,脸色有些难看。
她怎么也是这镇国公府的当家主母。
左右伺候的婢女和妈妈都还在,这老婆子怎么能当眾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茶盏摔在她跟前?
这让她以后在下人们面前,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你们快下去吧。”
花妈妈赶忙吩咐其他人。
“你出得好主意,让我装病。现在我真病了,你满意了?我让你做的事,到如今还在推三阻四,你究竟是何意?”
赵老夫人这会儿怒意上头,声音里倒有了几分中气。
她一开口便是质问。
没有证据,她不能直说韩氏给她的甜点有问题。便旁敲侧击地训斥。
反正她是婆母,是长辈。
想搓磨韩氏,有的是法子。
“母亲……”
韩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而低下头。
“事情我已经在安排了,母亲不要著急,很快就能见到效果。”
她心里暗恨。
早知道,就不该叫这个老太婆回来。
明明这主意是老太婆出的,现在又全数赖到她头上,她什么时候让老太婆装病了?难道不是老太婆自己提出来的?
老太婆真的生病,跟她有什么关係?这是今天丟了大人,无处发泄,只能迁怒於她。真真是叫她噁心。
赵老夫人冷哼一声:“我说的是你,什么时候去摔?”
她说著,上下扫了一眼韩氏。
从回来之后,她真是处处都不顺心。
真怀疑这府里是不是有人克她。
“快了。”韩氏道:“回头,两件事情一起发生,才更有说服力。”
“那就儘快。”赵老夫人心里有气:“三日之內,给我做完。”
“是。那儿媳妇现在就去准备,母亲好好休息。”
韩氏不敢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国公夫人,我送您。”
花妈妈跟了出去。
走到院门口。
“妈妈。”韩氏停住步伐,看向花妈妈:“母亲这是怎么了?忽然动这么大的怒?”
老太婆性子刚硬,但颇有城府,不是轻易会动怒的人。
她想不明白,怎么突然会这样?
“老夫人怀疑自己是早上吃了夫人那里的甜点,才会生病。”花妈妈嘆了口气,又道:“加上和顺安侯府的亲事不成了,心里气不顺。夫人多担待些。”
姜幼寧交代过她,要和韩氏说这些。
她也知道,姜幼寧这是在挑拨离间。
但她犯了错,偷了老夫人那么多东西,这窟窿根本补不上。只能照著姜幼寧的意思办。
“哪里哪里,我孝顺母亲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