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睡榻上。”
她脸儿泛红,结结巴巴,说著便要起身。
赵元澈单手摁住她纤薄的肩,在床上坐下。
“一起睡。”
他说著一挥手,床头柜上的蜡烛便灭了。
姜幼寧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却仍然伸手推他。
“不行……”
“我不动你。”
赵元澈拥住她,带著她一起躺下。
“不是的,我……”
姜幼寧脸上发烫。
她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再说,她受伤了,他也动不了她的。
“那是什么?”
赵元澈將她拥紧,下巴枕在她头顶上,轻轻蹭了蹭。
“我没有沐浴……”
姜幼寧更不自在了,声若蚊蚋。
白日里她学著骑马时出了一身汗,等后来尽情驰骋又沾了一身尘土。
脏死了,她自己都嫌弃。赵元澈还抱著她!
她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偏偏腿受伤了,不能碰水。
“明天早上伤口结痂了,再沐浴。”
赵元澈闻言不仅没有鬆开她,反而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热……”
姜幼寧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来推他,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他这人,最是爱洁。
居然不嫌弃没有沐浴的她?
“別闹,累,快睡。”
赵元澈牵住她作乱的手,稍稍鬆了些力道。
姜幼寧听他嗓音里带著点点倦怠之意。她自己这一日也是累著了,便不再挣扎。
是他自己不嫌弃非要抱著她的,反正不赖她。
一夜好眠。
翌日睁眼时,赵元澈已经不在她身边。
她瞧自己腿上的伤已然结痂,便寻了衣裳去湢室沐浴。
那盒回春玉髓膏还在床头,她自己上了药,开门下了楼。
“你昨天驮著我跑那么远的路,辛苦了。其实,我昨天晚上就想来看你的,但是天黑了,我腿磨伤了就没有过来……”
赵元澈寻到马厩时,姜幼寧已经给马儿餵了草料,正拿著刷子给雪影刷毛,口中絮絮叨叨和它说著话。
雪影认得赵元澈,瞧见他抬头“咴”了一声。
姜幼寧抬眸看过去,这才瞧见赵元澈站在马厩外。
“在做什么?”
他轻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