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所听到的关於癸水的言语,没有一句不是说癸水是脏的,是令人羞耻的,是见不得光的。
女子们甚至在提起癸水时,都是偷偷摸摸的。多数时候,她们不会有人议论这个,因为难以启齿。
她第一次听人说癸水不脏,不丟人。
“下来。”
赵元澈已然下了床。
姜幼寧红著脸下了床,转身要去收拾床铺,心里暗暗庆幸。还好他铺了薄被在这床上,否则弄脏了许六姐的被褥,她更过意不去。
赵元澈推开她,卷了薄被叠得四四方方,放回床上。
“坐这儿等我。”
他將她拉回床边,摁著她在叠好的薄被上坐下。
他解了衣带,欲换衣裳。
“你要去哪?”
姜幼寧抬起头不安地问他。
眼见他褪去上衣,露出冷白精壮的胸膛,腹部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她脸更红了,偏过头去不好意思多看。
“去去就回。”
赵元澈淡淡地回了她。他换下被她弄脏的中衣,穿戴整齐,走了出去。
姜幼寧不知他做什么去了。一时如坐针毡,左右瞧著,心里犯愁。
她癸水来一次,要三五日的。
偏偏出门的时候没想著这件事,月事带没有带著。要是芳菲在就好了,芳菲会针线,能做出来。
要不然等会儿悄悄问问许六姐,能不能找些针线布料来做一个。
她想不到別的法子了。
赵元澈很快便回来了,手里拿著剪刀和针线,俯身翻竹筐里的衣裳。
姜幼寧起身道:“用我的……”
她明白了。
赵元澈去找许六姐婆媳借了剪刀和针线来给她用。
她是不大会针线活的。
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了,自己试著做吧。
有总比没有好。
“坐回去。”
赵元澈取出一件他自己的中衣来,淡声开口。
姜幼寧看看他,乖乖坐了回去。看著他拿剪刀在中衣上比画,心中纳罕。
他还会裁剪不成?
下一刻,她便看到赵元澈握著剪刀,咔嚓咔嚓剪下一条宽布条,一分为二。
而后,他在床沿上坐下,穿针引线,將两根布条並在一起,熟练地缝起来。
“你……你怎么还会做针线活?”
姜幼寧看得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