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走到回廊,就见温知渺迎面而来。
他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墨色玉带,墨发高束,晨光落在他眉眼间,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待看清柳云舒的装扮时,他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
“怎么今日穿的这般素净?”
柳云舒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凑近到他面前,皱了皱鼻头,“哥哥觉得不好看吗?”
温知渺喉结微滚,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声音比平日更柔了几分:“好看,怎么会不好看。”
他伸手点点她的鼻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只是往日见你穿艳色夺目,今日素净着,倒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兰草仙子。”
柳云舒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轻嗔道:“哥哥又取笑我。”
柳清清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间自然亲昵的模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羡慕。
前厅里,温大人和温夫人早已端坐在主位上,桌上摆着精致的早膳,热气袅袅升起。
见几人进来,温夫人立刻笑着招手:“云舒、知渺,快过来坐。清清也坐,不必拘谨。”
柳云舒和柳清清依言坐下,温知渺自然地坐在柳云舒身侧,顺手给她夹了个水晶包:“你爱吃的,快尝尝。”
温夫人用公筷夹了个翡翠菜包放在柳清清碗里,语气温和:“清清,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府里没什么规矩,想吃什么尽管夹。”
柳清清连忙起身福了福,眼底满是感激:“多谢温夫人,劳您费心了。”
她拿起筷子,小口咬着菜包,心里暖意融融。
自爹娘离世后,她还从未感受过这般真切的暖意。
饭后,管家领着李院正匆匆走进前厅,躬身禀报道:“老爷、夫人,李院正到了。”
李院正上前一步,对着温大人和温夫人拱手行礼:“老夫见过温大人,见过温夫人。”
温大人回了一礼,“李院正想必已备妥查验之物?劳烦你今日费心了。”
“大人客气,分内之事,不过这滴血认亲之法,也不全然精准。”
李院正捋着花白的胡须,语气严谨,“若要定论,还需结合温夫人当年生产时的信物、稳婆证词,再辅以脉象肌理比对,方能确保无误。”
温大人颔首认同,沉声道:“李院正考虑周全,便按你说的来。此事关乎云舒的身世,务必严谨。”
他看向柳云舒,语气添了几分温和,“云舒,莫怕,有爹娘在。”
温夫人也连忙握住柳云舒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安抚着她微颤的指尖。
“是啊,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娘的好孩子。”
柳云舒心头一暖,点点头:“女儿知道了,劳爹娘和李院正费心。”
很快东西便准备好,温大人、柳云舒、柳清清三人分别在两碗清水里滴入一滴血。
片刻后,第一碗盛着温大人与柳云舒血珠的清水里,两滴血缓缓靠近,却终究未曾相融,反倒渐渐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