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她身边,悄悄牵起她,宽大的衣袖下,两人十指紧扣。
柳云舒被他掌心的温度裹住,心头的酸涩忽然就淡了些。
侧头看他时,眼底的红意还未褪尽,却漾开点柔和的笑意。
温知渺回握得更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难过,我一直都在。”
温大人看着跪在地上的稳婆,神色沉了几分,却也没再多苛责。
“事已至此,再追究你的过错也换不回过往时光。”
他挥了挥手,对温霖道,“让她回去吧,往后好好管教儿子,莫再行糊涂事。”
张稳婆愣了愣,没想到温大人竟如此宽宥,连忙磕头谢恩。
“多谢大人慈悲!多谢大人慈悲!老奴往后定当积德行善,弥补过错!”
温霖上前,引着连连道谢的张稳婆退了出去。
前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这时,温知渺松开柳云舒的手。
走到温大人温夫人面前,一撩衣摆,竟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厅内众人皆是一怔。
温夫人连忙起身想去扶,声音带着诧异:“知渺?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温知渺却纹丝不动,目光坚定地看向温大人与温夫人,语气沉稳却带着强烈的恳切:“爹,娘,儿子今日跪地,是有一事恳请二老应允。”
温大人眉头微蹙,沉声道:“有什么事起来说,这般大礼成何体统?”
“此事关乎儿子终生,儿子必须以大礼求恳。”温知渺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坚定。
温夫人赶忙擦干净眼泪,喜极而泣。
“知渺,你终于想通了,是哪家姑娘,娘这就去上门提亲。”
温大人也欣慰的抚了抚胡须,“你既已有意中人,不妨直说,只要是品行端正的姑娘,爹娘定然应允。”
温知渺喉结微滚,转头看向柳云舒,那眼神里的炽热与坚定,毫无遮掩。“爹,娘,儿子想求娶的,是云舒。”
一句话落,前厅再次陷入死寂。
温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温大人也猛地收了捋胡须的手,眉头拧成了疙瘩。
柳云舒更是心头一跳,指尖微微发颤,既期待又紧张,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摆。
柳清清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没再说话。
温夫人最先回过神,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解:
“知渺,你胡说什么!即便如今查清身世无干,可在外人看来,你们也是‘兄妹’一场,这如何使得?”
“娘,”温知渺抬头,语气愈发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