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堇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气定神閒说:“方才我路过这里,见玉哥儿在晨读,就跟他打了个招呼,谁知玉哥儿突然发难,叫我不要抢了他的爹爹云云,隨后更是恼羞成怒,往我的身上撞,然后玉哥儿就摔了。”
“定是你推的!”
顾母正想发火,顾老太太就看了过来,她只能不情不愿的低下头。
“我没有推他,绿綺当时就在我身旁,她可以作证。”
这样说下来,一切就都成了顾玉璋自作自受,顾母这怎能接受。
“你们主僕沆瀣一气,污衊玉哥儿,玉哥儿不在,自然是你们说什么是什么。”
宋堇不急不慢说,“母亲若不信,可以让他出来与我对峙。”
僵持不下时,顾连霄冷著脸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著方瑶,方瑶脸色比方才来时好了许多,想必顾玉璋只是轻伤。
顾母焦急询问顾玉璋的伤势,顾连霄说:“不严重,上几日的药就能消肿。”
他看向宋堇,眼里带著审视和慍怒,“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若真是玉哥儿自己找事撞了你,为何我来时,你对他又打又踹。”
方瑶抹著眼泪,茶里茶气的说道:“表嫂敢做不敢当,污衊一个孩子,也太过分了。”
顾母拉著方瑶,“你跟著玉哥儿,一定看到了是不是!”
“我当时去给玉哥儿要茶,回来时正好看见夫人和玉哥儿爭执,夫人说玉哥儿是孽种,要打玉哥儿,玉哥儿反抗和夫人推搡,夫人一用力,玉哥儿就摔了。”
方瑶往顾母跟前一跪,拇指一竖,哭说:“瑶儿发誓,所言句句属实。”
顾连霄看向宋堇,“你还有什么好说?”
他一把抓住宋堇的手腕,眼里带著失望和慍怒,一字一顿道:“好个恶毒偽善的女人,从前是我看错你了。”
“放手!”
宋堇美目微眯,“同样是片面之词,她又有何证据。”
“有玉哥儿的证词还不够吗!玉哥儿还小,孩子怎会说谎。”顾连霄恨得牙根痒痒。
宋堇还未开口,院外响起一声:“侯爷到——”
“从连霄回府就无一日安寧。又发生了什么事?”襄阳侯不耐烦的走进屋中。
顾连霄放开宋堇作揖,將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襄阳侯听后说道:“那就让玉哥儿出来对峙。都是片面之词,怎么我看你就直接信了她的,觉得是堇儿说谎。”
“我……”顾连霄语塞。
他承认有些偏向方瑶,毕竟方瑶是高门大户出身,应是不屑於使这等下作手段。而宋堇是商贾庶女,从小在阴私腌臢的后宅里长大,她才像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襄阳侯看他被方瑶迷得神魂顛倒,气不打一处来。
“把玉哥儿带出来。我就不信堇儿无缘无故与他会有爭执。”
“侯爷,玉哥儿的伤刚才包扎好,现在怕是不便出来。”
方瑶赶忙找了个藉口。
她阵脚也乱了,真让顾玉璋出来对峙,他那么小,怎么可能瞒得住襄阳侯。
襄阳侯朝她看去,方瑶被这一眼看的害怕,紧张的缩了缩脖子。
“一个哥儿,额头磕出个包,就连出来见个人都不方便了?哥儿哪就那么娇气!这么娇惯下去还得了了。来人,把玉哥儿带出来!”
襄阳侯是侯府的大家长,他一声令下立即有僕妇进屋,將顾玉璋领了出来。
顾玉璋在屋內什么都听得见,他害怕的佝僂著身子,连请安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