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日后,绿綺带回消息。
“夫人,跟到了!那丫鬟去城西一处偏僻的药铺,买了些东西。我等那丫鬟走后,假装买家去套话,那掌柜起先不肯说,后来捨不得银钱,才把那丫鬟买的药给我,我上別的药铺一问,那竟然是害人的东西!”
宋堇眼神一凛:“具体是什么?”
“是慢性的毒药,掺在饮食里,日积月累,能让人身体虚弱,缠绵病榻,最后看著像是病逝,不易察觉。”
绿綺声音发颤,“我怕打草惊蛇,没敢多问,赶紧回来了。”
慢性毒药。
方瑶想害谁?
宋堇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
但如今她被变相禁足,云乐居的饮食都是从大厨房统一送来,方瑶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顾老太太?尤氏?还是……顾连霄?
不,即便她想同归於尽也得考虑顾玉璋。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襄阳侯。
若是襄阳侯病逝,顾连霄便能提前承袭爵位,他耳根子软,没了襄阳侯在上压著,方瑶说不定真能翻身。
宋堇站起身,直奔书房。
襄阳侯听完宋堇的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方瑶买了慢性毒药,意图谋害本侯?”
“是。绿綺亲耳所闻,药铺掌柜也承认了。”宋堇冷静道,“儿媳不敢妄加揣测,但此事关乎侯爷安危,不能不报。”
襄阳侯在书房內踱了几步,忽然冷笑:“好,好一个方瑶!竟敢生出这等歹心!”
他看向宋堇:“此事先不要声张,本侯自有主张。”
“侯爷打算如何?”
襄阳侯眼中闪过狠厉:“既然她买了药,总要用的。本侯就给她这个机会,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只是襄阳侯突然感染了风寒,咳嗽不止,府医来看过,开了几帖药。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谁知第三日,襄阳侯服完药后不久,忽然呕血昏迷,府中顿时大乱。
顾连霄和尤氏闻讯赶来时,襄阳侯已被抬到床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
顾连霄瞳孔骤缩,扑到床边,“父亲!”
尤氏哭喊:“快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
府医战战兢兢上前诊脉,半晌,脸色发白地跪下:“侯爷、侯爷这症状……像是中毒!”
“中毒!”尤氏尖叫,“谁?谁这么大胆!”
管家拎著一个丫鬟进屋,撇到地上,“夫人,这几日给侯爷煎药的就是她!”
丫鬟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不是奴婢!不是奴婢!是少夫人!是少夫人让奴婢在药里加东西的!少夫人说那是补药,能让侯爷更快康復,奴婢不知道那是毒药啊!”
宋堇一怔。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
尤氏当即炸了,上前挥起了巴掌,“是你这贱妇!”
她的胳膊在半空被截下,尤氏看去,瞪圆了眼,“连霄你做什么!”
“只凭这丫鬟一句话,不足以证明是宋堇。”
顾连霄挡在宋堇面前,眼里还带著红,面容却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