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寂静一片,宋引珠的手指哆嗦痉挛,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她已经被传染,她竟觉得浑身发冷,嗓子也不舒服了。
陈姨妈也嚇了一跳,不过她没轻信,“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脱罪在这里骗人。郡主,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
没多久大夫就来了。
宋堇镇定伸手由他號脉,大夫仔细看了半晌,说道:“夫人的確有感染时疫的症状,不过已经在慢慢好转,应是及时服用了药物的缘故。不过染疫之前穿过用过的东西必须及时处理,否则有传染他人的风险。”
“多谢大夫。”
大夫正欲退下,柳藿飞扑上前抱住了他的腿,“药!快给我药!快啊!我闻了她染病之前穿的衣裳,我一定被传染了,大夫救救我!救救我!”
大夫嚇得直把他往外推。
柳藿已经嚇疯了,他四处爬著求药,席间宾客惊叫,生怕他过来把自己也传染上。
“赶紧抓住他!”贺姝一声令下,护院们只能硬著头皮把柳藿按在了地上。
事已至此,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证词已经被推翻。
眾人同情地看向宋堇,也不知是谁这么恨她,这种招数都能用出来。
宋堇看向宋引珠,“我之前的小衣,前日就已经全部烧完了,这件小衣是之前被偷的,三日前姐姐来的时候正好在我柜里看见了这件小衣,姐姐走后再无人去过我那,姐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眾人纷纷朝宋引珠看去。
宋引珠呆坐在位子上,双肩微微发抖。
宋堇:“姐姐若不心虚,让大夫给你也號一下脉如何?我看姐姐气色不好,估计已经染疫了,毕竟那小衣到他手之前,至少也在姐姐身上留过一路吧。”
大夫走上前,还没碰到宋引珠便被她狠狠推开。
“別碰我!”
“姑娘,时疫可不是开玩笑的,若真染上不及时服药,会死的。”
“別碰我!滚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宋引珠捂著脸往后退,摔下椅子狼狈地爬起来,朝园外跑去。
坐在她身边的娘子嚇得氅衣都脱了,直说:“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染上了!”
“郡主,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告辞了。”
“是啊是啊,我们先走了……”
宾客们纷纷欲走,偏偏这时,一股浓烟从不远处腾起,眾人看去,只听廊下小廝惊呼:“走水了!祠堂走水了!快来人啊!”
“走水了!”
“会不会烧到这里啊!”
席间一阵恐慌,都不敢隨便走动,贺姝站起身稳住眾人:“大家別慌!先坐下等一等。”
不巧的是,祠堂与常香园离得很近,救火需要时间,但浓烟很快就被风吹了过来。
“咳咳咳!好呛!”不少人都被熏出了眼泪。
这时,宋堇说:“我知道有一条路能走,不如先撤出常香园,否则等这里聚了烟,就更不好走了。”
她是侯府的人,事態紧急,宾客自然更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