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母后和父皇一样,总觉得大夫越老越有本事。若是知道沈大夫才二十出头,怕是连见都不愿见。”李丽质微微一笑,“等母后亲眼看到他的医术,自然就信了。”
李承乾听完,忍不住多看了李丽质一眼。
“丽质,”他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李丽质怔了一下,隨即垂下眼帘,轻声道:“皇兄说笑了。我只是……想让母后的病好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但李承乾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他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皇兄答应了?”李丽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答应了。”李承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母后的病,也该有个转机了。”
李丽质站起身来,郑重地朝李承乾福了一礼:“多谢皇兄。”
“行了,別来这套。”李承乾摆摆手,语气轻鬆了几分,“倒是你,对那个沈大夫倒是挺上心。”
李丽质耳根微红,別过脸去:“皇兄別胡说,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是个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的人?”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倒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大夫这么上心。”
“皇兄!”李丽质的脸彻底红了。
“好好好,不说了。”
李承乾笑著摆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这个妹妹,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可不是轻易会对什么人上心的性子。
那位沈大夫……
李承乾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眼下最要紧的,是母后的病。
至於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丽质,明日一早,你先去母后那里请安,探探她的口风。”李承乾收起笑容,正色道,“我这边也做些准备。等到了汤泉宫,见机行事。”
“好。”李丽质点了点头。
兄妹二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月上中天,李丽质才起身告辞。
走出东宫时,夜风微凉,吹得她的裙裾轻轻飘动。
翠竹跟在身后,小声问道:“公主,太子殿下答应了?”
“嗯。”李丽质微微頷首,眼中映著满天的星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接下来……”
“接下来,就看明日了。”李丽质深吸一口气,抬步朝丽政殿走去。
月光洒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沈长安,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而远在长安城外的小院里,沈长安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盘膝坐在静室中,青木真气在体內缓缓流转,向著练气七层的壁垒,一点一点地推进著。
窗外,月色如水。
虫鸣声声,夜风习习。
明日,又將是忙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