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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逢生死随 共枕情意疏(第1页)

广南府位于滇南最南端,与高棉古国接壤。太祖皇帝建朝之时,高棉国主动向大明臣服,上贡象牙、犀角等珍贵物品,而大明亦派遣使臣向高棉国传播农业、建筑等等技艺,同时在边境城市设立互市,流通有无。如此,两国之间的和平关系已维持百年。

但这种和平也有其薄弱之处,百年前,滇南狇氏土司归顺大明,太祖皇帝将其封为“黔国公”,领兵镇守滇南,世代相袭,而历代“黔国公”英勇忠烈,保卫边疆,才维持了这一百多年的和平。可近年来,随着滇南与中原的商贸互通、文化交融,加之土司之制积弊已久,朝廷意欲在滇南实行“改土归流”,削去包括狇王府在内滇南大小土司的爵位兵权,前任“黔国公”狇英之弟狇雄不愿失去权势,联合南教,欲举兵造反,裂土而分。高棉国内得知消息,亦蠢蠢欲动,欲趁大明国内乱之际,谋渔人之利,接连派遣武士潜入滇南,令原本就紧张的形势更加波谲云诡。

在如此局势之下,一队精兵穿越山林,抵达广南府重镇哲里。这队精兵仅有百人,为首主将是如今第五代“黔国公”狇清,副将则是护民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

滇南土地广袤,山川纵横,各族混杂,虽然狇王府在名义上总领滇南,但实则各地区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土司,这些土司占据土地,拥兵自重,渐渐脱离狇王府和朝廷的掌控。就好比这广南府土司,管理边境重镇,理应为护卫疆土,却有传言其与高棉王子勾结,走私货物,贩卖人口。年初之时,游赋得在丽州宴请滇南各地大小土司,宣告朝廷“改土归流”之国策,其中广南府土司就明确表态,抵制“改土归流”。如此说来,广南府土司理应坚定地支持狇雄,可狇清却执意赶来哲里。

原来这广南府土司的处境也与狇王府相似,虽然名义上摄领广南府,但其治下同样分布着数位大小土司,其中哲里土司兵力最盛,且其本人骁勇善战、性烈如火,一向不服广南府土司号令,俨然独立之势。不过说来也巧,狇清的父亲狇英曾少年豪情,游历四方,和哲里土司不打不相识,结为拜把兄弟。虽然后来因为狇英耽于美色,无心政务,逐渐疏远了昔日兄弟,但这位哲里土司似乎还记得旧情,甚至暗中遣人教授狇清武艺。如今,滇南内战之势已定,狇清虽得“黔国公”之位和百姓拥戴,却无一兵一卒,狇清深知仅靠大义名分不足以成事,故而决定寻求哲里土司的兵力支持。

早在出发之前狇清已修书,遣人送交哲里土司,言明结盟之意。哲里土司虽然在回信中言辞模糊,却也没有决裂之意,因此狇清决定冒险前来,亲自游说。

无巧不成书,就在狇清一行抵达哲里之时,突逢大雨。狇清自小未曾离开王府,海棠亦对滇南山川地形不熟,加之天降大雨,一行人在山中迷失方向,困顿之时,正巧遇上了哲里土司派来迎接的使者。

那使者先是拿出狇清的亲笔信件为证,又以此次会面机密为由,将狇清一行带领至一处荒僻山谷。此谷群山环绕,腹地凹陷,荒无人迹,唯有一栋竹楼。使者将狇清一行人安顿在竹楼住下之后,就匆匆离开。狇清、海棠猜不透哲里土司之意,但也不能不辞而别,唯有遵从,随行士兵则围绕竹楼安营,严加防备。

之后一天一夜,不再见有人来,海棠渐感不安,向狇清提议尽快离开此处,狇清亦是心中忧惧,可哲里土司的兵力支持十分重要,也不能轻易错失。正值犹豫之时,到了第三天,哲里土司突然率众前来。

这位哲里土司体壮如牛,甚是粗豪,身边跟着一高一矮两名护卫,还有一众仆从。一见狇清哈哈大笑,态度仿佛是相熟的长辈,而不把狇清当作王爷。

“哈哈哈,阿清长得这么大了,我上次见你之时,你还在襁褓之中,一晃眼也过了这么多年!”

狇清默不作声,仅仅执扇一礼。

可哲里土司似乎并不理解中原的执扇礼,毫不理睬,扯着嗓门对仆从喊道:

“还不快准备酒菜?侄儿来访,岂可怠慢?”

土司仆从听奉命令,也不管海棠的阻拦,径直入后厨准备。很快备好一桌酒席,狇清等人虽然略感不安,只能客随主便。

刚一落座,哲里土司就向狇清劝酒,可狇清并不接过酒杯,反而展开手中折扇,露出扇面劲笔题诗,在哲里土司面前一摇。哲里土司依旧毫无反应,他见狇清不喝,于是笑道:

“阿清远道而来,叔父招待不周,作为赔罪,先自罚一杯!”

说罢,哲里土司举杯一饮而尽,接着又斟一杯举起。哲里土司与狇英乃结义兄弟,以私情而言当算狇清的长辈,因此他直呼狇清名讳,一副把狇清当作小辈看待的姿态。狇清为了争取哲里土司的兵力支持,也不得不礼敬三分,之前拒了一杯酒,眼下委实再难推拒。正要举杯之时,却被一只手横伸过来按下。

多谢土司盛情款待!”海棠拱手道,“只是王爷连日奔波劳累,若再饮酒,恐于身体无益,望土司见谅!”

土司上下打量海棠,只见海棠白袍宽袖,粉面朱唇,英俊之中带有几分柔美,嗤笑道:

“我们苗人豪迈洒脱,身强体健,才不像汉人那般病弱,若连一杯酒都喝不了,就不配做苗家儿郎!”

“可王爷此行是为公务而来,若因酒醉延误,实在不妥!不妨先谈公事。”

“哼,啰啰嗦嗦,一杯酒而已,怀疑我害你们不成!你们如此猜忌,还来找我做什么?”

“自然是为国家大事而来!”

眼看就要吵起来,狇清一改沉默,“啪”的一声合上手中折扇,望向哲里土司。狇清虽然身体孱弱,但双目炯炯,极富魄力,勃固土司也不由得被这股气势所慑,不再纠缠。

狇清借机引入话题,继续说道:

“我此前已在信中提及,如今滇南内战已成定势。同胞相残虽是痛心,但为千秋大计亦属无奈,眼下唯恐邻国趁乱牟利。哲里与高棉国一河之隔,倘若高棉国发难,哲里必定首当其冲……”

“哼,这还用你提醒吗?”勃固土司不以为意,言语愈发轻慢,“我多年来率兵镇守边境,我上战场杀敌之时,你恐怕还是未下学堂呢!”

狇清隐而不发,继续道:

“此为其一;其二,此番内战,虽看似是我狇王府府内之争,但实则关乎朝廷改土归流之策,因此滇南境内大小土司亦难置身事外。我知土司一直为国镇守南疆,忠勇英烈,劳苦功高,若此次土司能再助我一臂之力,平定内乱,土司就是国之功臣,百姓歌颂,千载流芳,我也会向陛下如实禀奏,为土司论功请赏。”

狇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勃固土司眼珠骨碌一转,嘻嘻笑道:

“阿清这样说,实在言重了!说到底都是苗家兄弟,何必自相残杀?而且你与狇雄王爷乃亲叔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狇清自然不希望大动干戈,战火连绵。可二叔受南教蛊惑,决意举兵谋反,狇王府历代忠于大明,我……”

“阿清这话说得不对!”勃固土司打断狇清,眼含深意道,“汉人有句话叫血浓于水,你与狇雄王爷再怎么说也是血缘至亲,何必胳膊肘朝外拐?你们狇王府为朝廷治理滇南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率兵镇守南疆,浴血奋战,凭什么任由朱家朝廷一句话,就让我交出军队土地?阿清,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才对你说这些,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其间利害得失。”

话至此处,任由傻子也明白哲里土司的态度。海棠顿时面色阴沉,眼角余光瞥向狇清,却见狇清不动声色,折扇轻摇,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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