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岁岁。”倪一安撅着小屁股爬下沙发,拉着林岁安往另一个房间走去,像是有事儿找她。
“你要带我去哪儿?”林岁安弯腰牵着她的手,她大概猜到,小朋友要带她去有电钢琴的房间。
果然,她是要林岁安去给她弹钢琴。
林岁安给小朋友戴上一副降噪耳机,抱着她坐在椅子上,给她即兴弹奏欢快的小曲子。
倪杉靠着门边看着,内心一片柔软。她发现女儿还是更喜欢找林岁安玩,虽然她回家后也会陪女儿,但女儿似乎嫌她的陪伴有点无聊,经常在她怀里打瞌睡。
有了女儿之后,倪杉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像其他妈妈一样那么母爱爆棚。她目的明确地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体和身材的恢复上,把许多琐事都交给了阿姨。
女儿刚出生那段时间,倪杉刨腹产的伤口还没有恢复。医生要求宝宝每天至少要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趴在妈妈怀里亲密接触,于是林岁安就承担了这个小任务,skintoskin,女儿像小奶猫似的趴在她怀里,握着小拳头睡得很安稳。
后来倪杉进组工作,林岁安依旧带着女儿延续了这个习惯,每天抱抱贴贴,以至于女儿被养得很有安全感,几乎没有离别焦虑,倪杉每次回家休息几个月就继续回去工作,偶尔桂芬女士也要往返北城,照顾宝宝的阿姨也会在节假日放假,倪一安小小一只,被林岁安抱在怀里,淡淡地目送她们离开。
林岁安弹完一首曲子,倪一安嗯嗯啊啊地招呼倪杉过来看,倪杉叉着腰说:“我知道她会弹琴,宝宝,我俩认识的很早,我比你先知道她会弹琴。”
我俩认识的时候还没你呢!
倪一安摇摇头,抱住林岁安的脖子,表示不信。
她还是觉得自己和岁岁相处时间最久、关系更好一些。
第二天上午,倪杉独自带着女儿去了京市。
倪一安还算配合,一上车就睡着了,倪杉给她带了平板和绘本,还有一只安抚玩偶,全都没派上用场。
京市依旧是阴天,路过烘焙店,她推着婴儿车走进去,让倪一安给曾沐选了一款小蛋糕。
担心回榆城太晚,倪杉盯着对面的咖啡店再三思索,打消了在咖啡店坐一会儿的念头,马不停蹄地去买了花,打车赶往青羽山。
岁岁平安:“还顺利吗。”
坚强坏女人:“还好,她怎么情绪这么稳定,跟我出门都不哭的,我很惊讶。”
岁岁平安:“你是不是还没给她喂辅食,她每次等待开饭之前,饿急了都会哭。”
倪杉心虚地看了倪一安一眼,出门玩这件事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该吃饭了。
倪杉推着婴儿车来到曾沐的墓碑前,累得气喘吁吁:
“沐沐,真不好意思啊,我今年又来晚了,累死我了,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这是我女儿,安安,我先给她冲个辅食,你稍等我几分钟。”
倪杉从包里找出林岁安给她装的婴幼儿小面,拧开保温杯,冲水搅拌,开始就地给倪一安喂饭。
“沐沐,你还好吗,我好想你啊。”
“你知道吗,安安的生日和你的生日离得特别近,等明年她会说话了,我带她来和你说生日快乐。”
倪杉给女儿喂饭喂得很快,但凡她拿勺子的手慢了一步,倪一安就要哭唧唧,她和林岁安确认过,吃着么快是没问题的吗,林岁安说,安安平时自己吃还要吃得更快。
“哎呀妈呀,你看我这小孩儿,跟没吃过饭一样。我那天,我那天问林岁安为什么进厨房要把门关上,林岁安说因为我们家小孩儿见什么都要吃,关门是为了防止她对厨房的食物动手。”倪杉笑着跟曾沐吐槽。
“沐沐,我这两年一直过得很幸福,工作也算顺利,生活也很美满,如果再过几年还是一样稳定,我应该会和林岁安结婚。”
“一猪半个月前做了一次手术,很顺利地挺过来了,现在恢复得很好,我总担心它还会再生病,所以术后对它的饮食一直控制得很严格,不能吃零食之后,它好像少了很多生活的乐趣。”
“唉,可我还是希望它能陪我久一点。”
倪杉给女儿喂完了面,把垃圾收拾好。
倪一安坐在婴儿车里,乖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笑得温柔美好,她伸出小手,想去够一旁生长的野花。
倪杉回到墓碑旁边,用湿巾开始擦拭上面的灰尘。
“安安,你过来认识一下,这是曾沐阿姨,沐沐。”她指着照片给女儿介绍道。
“你会不会说她的名字?沐沐。”
“沐沐。”这个词发音很简单,倪一安一学就会,有点像妈妈的发音。
“对,沐沐,沐沐、一猪和岁岁还有安安都是我的宝贝。”
倪杉一边用免洗洗手液清理双手,一边对女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