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排最后,因为你来得最晚,你和我认识得最晚,知道吗。”
“沐沐,我这段时间陪女儿玩了很多小孩子的玩具,我小时候都没玩过,你不知道,现在的玩具种类太丰富了,每一个都很好玩,我有一种又重新当了一次小孩的感觉。”
“我还抱着她坐了很高的滑梯,她一点都不害怕,就乖乖被我抱在怀里,全程都是懵懵的表情,特别好玩儿。当时岁岁守在滑梯口接住了我们。”
“嗯………岁岁的妈妈也对我很好,我现在也管她叫妈妈了。”
“去年我刚生完宝宝没多久就进组了,我当时其实有点分离焦虑,岁岁那段时间回松谷山打理小院,我有一天晚上收工回酒店后,和妈妈打视频的时候突然哭了,很想岁岁,很想宝宝,结果第二天妈妈就带着阿姨和宝宝一起来剧组找我了。”
“她们当时就在我住的酒店开了个套间,都没有提前告诉我,还带了很多东西,特别辛苦,就是为了让我晚上收工后能见到宝宝,妈妈还安慰我,让我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这件事光是说起来都让倪杉觉得很感激很幸福。
那段时间岁岁每周都去剧组探班,桂芬女士索性带着宝宝在剧组长住下来陪着倪杉,一呆就是两三个月,倪杉很真切地感觉到来自家庭的和长辈的疼爱。
她把蛋糕和鲜花摆好,恋恋不舍地坐在墓碑前陪着曾沐。青羽山公墓很安静,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来祭奠亲人。
倪一安从婴儿车上溜下来,钻进倪杉怀里,索要抱抱。
过去的一年里,倪杉想到曾沐的频率依旧很高。
越是感到幸福,她就越会想念她。
她有太多事想和曾沐分享了,她的工作,她的生活,她的爱人,她的女儿,她的猫猫狗狗。
曾沐不在了,她一个人往前走了很久很久,从一个人生阶段进入另一个人生阶段,原本每个重要的阶段都应该有曾沐陪在她身边。她怅然地叹气,听着倪一安在怀里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倪一安试图去抓曾沐的蛋糕,被倪杉眼疾手快地制止了好几次。
等到快要日落,山里的风渐渐变凉,倪杉牵着女儿的小手,两人晃晃悠悠往外走。女儿刚会走一点点路,走几步就伸手要抱抱,倪杉假装听不懂。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叫车软件,半个多小时过去,依旧是无人接单,加小费也没人接单。
“完了宝宝,咱们两个回不去了。”
“妈妈应该提前订个车的,哎,怎么办,大意了。”
一声喇叭响起,倪杉往停车场方向看去,居然看到了熟悉的车。
“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倪杉取消了订单,声音都带着雀跃。
林岁安从车上下来,她不放心倪杉一个人带女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开车来京市接她们回家。
“岁岁,岁岁。”倪一安像小狗一样,跌跌撞撞朝着她跑去,林岁安蹲下来,把女儿抱在怀里亲了亲。一天不见,很是想念。
“岁岁。”倪杉也紧跟上去,软软靠进林岁安的怀里,看到林岁安来了,她紧绷的心一下就放松了。
她今天一整天连水都没敢喝,担心找不到母婴卫生间。
“我跟你说,我今天本来想去咖啡店坐坐,但是时间有点紧张,再加上带着个婴儿车,我就没有进去。”
倪杉有些遗憾地对林岁安说。那家咖啡店只有京市和沪市才有,榆城没有。
算了,不喝也罢,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是你之前一直念叨的那家咖啡店吗。”林岁安问她。
“是呀,就是那家店。今天刚好有时间,我就想安静地坐在店里喝一杯咖啡,放放空。”
“那我导航过去,我们先喝杯咖啡,再开车回榆城。”林岁安重新设置了路线。
“真的吗,会不会有点麻烦。她已经安静了一天了,我感觉她的耐心快要耗尽了,等下可能会哭闹。”倪杉把女儿绑在婴儿座椅里,忧心忡忡地说。
她不想在安静的咖啡馆被人另眼相看。
“没事,哭了我哄,安安很好哄,和我一样。”
“哈哈哈哈,对,她和你一样好哄。”
林岁安开着车一路看过来,青羽山外的公路几乎没什么车,倪杉真要打车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记得在安安出生之前你还说,你想以后带着她一起去喝咖啡,结果一直都没有机会去,今天正好。”
“我说过吗。”
倪杉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我就是担心会影响别人,要不你下车帮我买回来,我们在车上喝吧。”
“不纠结这个问题,店里有位置就坐在店里喝,没有位置就外带,好不好。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搜搜看等下要喝什么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