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他咂摸着啧了声,有种难以形容的意味,“难养活。”
“……”
又要这个,又要那个。又不能不浇水,又不能浇多了。
姜灼楚却不觉得有什么。论起贪婪,梁空就算谈不上远胜于他,那两人也是旗鼓相当。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梁总。”姜灼楚没有直接反驳,但他的不认同,也不服,强烈而坚定。他拒绝低头。
“现在我可以回排练室了吗。”
“还有,我不需要助理。她会打扰到演员。”
梁空不喜欢姜灼楚这样同自己讲话。
“跟我犟对你没什么好处。”听上去他很平静,仿佛只是不带感情地在叙述一个客观事实。
露台上有一排盆景,原本郁郁葱葱的。眼下却被晒得有些打蔫,垂头丧气。
姜灼楚想直接挂断电话。临按下键前,他又忽的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股脑开口道,“梁空,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你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我。”
说完,姜灼楚干脆利落地结束通话。
梁空也没再打过来。
姜灼楚心跳得比平常快,脸发白。话讲到这个份上,才意识到过界了。
而这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姜灼楚不再想了,转身离开露台。他推开门,一阵清凉从走廊扑面而来。长椅上,岑奇正煞有介事地翻着剧本,听见动静立刻抬头望来。
“你在这儿干嘛。”姜灼楚脚步顿了下,从声音听,情绪不高。
“排练室里有其他人,我待不下去。”岑奇站了起来。
那也不用来这儿。
能找来也是怪有本事。
看着面前高瘦得像根筷子似的年轻人,几秒后,姜灼楚忽然笑了。
工作固然是为了利益,可看着成果活生生地自己站在面前,人多少都会心情愉悦些。
之前岑奇还在赌气,眼下被姜灼楚一笑,撇了撇嘴低下头。他自己主动来的,又想假装自己不存在。
“走吧。”姜灼楚拍了下岑奇的肩,径直朝排练室而去。
岑奇跟在后头,屁颠屁颠的。他偷瞄了姜灼楚好几眼,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憋不住,“姜老师,你的精力真是远超常人。”
“……?”
听起来怎么不像好话。
“都这么忙了,还有功夫吵架谈恋爱。”岑奇油然而生一股唏嘘和敬佩,“而且还是跟……嗯。”
“……”
……嗯。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今天事儿还多着呢,”姜灼楚余光乜了岑奇一眼,脚步未停,“你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