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宴带着姜灼楚,在天驭后门那条街上找了个天津馆子。
都这个点了,居然还差点要等位。大厅里坐得挺满,热火朝天的,老板娘和杨宴很熟,径直领他们上了二楼包间。
“我们这行昼夜颠倒,”杨宴推开半扇窗,不算宽敞的包间里透进几缕夹着夜色的凉风,“这个点天驭没下班的人其实并不少。”
“……”
杨宴懒得扫码下单,叫来服务员飞速地点了几个菜,连菜单都不用翻。他又问姜灼楚有没有要加的,姜灼楚摇了摇头。
“你们经常来这儿?”姜灼楚北方菜吃得少,对天津菜的印象只局限于煎饼果子。
“你是想问我们这些工作人员,还是梁总?”杨宴道,“梁总不会,他不是那种平易近人的类型。”
“……”
确实。
姜灼楚端起赠送的菊花茶闻了闻,“但其实我问的是你们。”
他抿了口后放下,直接道,“杨总,我吃饭快。有什么事要说,现在就说吧。”
“好。”杨宴也很痛快。他眯了下眼,端详着姜灼楚,眼神与大部分人并不一样。
他不是把姜灼楚全然当成梁空的所有物来看待的,姜灼楚在他眼中更像个考察期的新人。他对姜灼楚采取的很多措施确实是因为梁空,可他同样愿意和姜灼楚谈谈别的事。
这也是姜灼楚和杨宴之间龃龉不断、却还能相处的重要原因。
“刚刚你说,建议我安排小陶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杨宴递了副餐具给姜灼楚,“为什么你会觉得,给你当助理是件没有意义的事?”
“……”
“是你不会有任何需要助理的工作,还是给你这个人配助理本身就是不值当的?”杨宴语气平和,问题尖锐。
姜灼楚拧起眉,不能说杨宴问得毫无道理,但傻子都知道这个“助理”是来干嘛的。
“你觉得小陶只是被派去监视你的?”杨宴盯着姜灼楚,话语间很有腔调。
“难道不是么。”姜灼楚抬眸反问。
“今晚我还没走,也是小陶跟你说的吧。”
这观察力,确实比岑奇强不少。
“梁总只是让我找个人看着你,别再惹是生非。”杨宴道,“但是派谁去、具体做哪些少,是我定的。”
“小陶是我亲自招进天驭的,从资源利用的角度,我也不可能让她去干毫无意义的事。”
菜一盘盘送上来,服务员来去匆匆。放碟子时砰的一声,再扔下句飞速的“您慢用”,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姜灼楚拆了餐具,夹了块烧肉,“既然如此,请杨总赐教。”
杨宴看着姜灼楚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没什么笑意地动了动嘴角,“因为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有能力。”
“岑濛跟我说,从来没人这么管得住岑奇。”杨宴顿了下,意味深长地坦然道,“其实你比何为厉害。”
“……”姜灼楚一听到何为,差点笑了,“你还认识何为?”
“当然。”杨宴淡淡道,“我带过很多艺人。梁空出道的时候,我就在天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