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商秦州
再下面就是相关奖状和获奖证书。
“看看!快看看看看看看我发现什么了?!”她几步冲到商秦州面前,“117!!!!118!!!!你看,我是118!!!我比你高一分!我是第一!”
“商、秦、州,这、回、你、可、再、也、耍、不、了、赖、了!”她像个炮仗,已经蹿上了天。
商秦州的目光,从那张泛黄的成绩单,移到了陆晓研的脸上。
灯光恰好融融地笼罩着她,她的脸颊因激动兴奋染上绯红。
这一刻,二十六岁的陆晓研消失了。
站在他面前的,分明还是那个穿着统一白色衬衫、深蓝色半身裙,在领奖台上从他手中“抢”走第一名奖杯后,笑得像只狡黠小狐狸的十八岁少女。
商秦州:“还我。”
“不还!”陆晓研本能地往后跳开一步,将文件夹紧紧抱在怀里,像护住战利品。
“好不容易找到的证据,凭什么还给你?”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十年前那种熟悉的、不服输的倔强。
“陆晓研,”他连名带姓地叫她,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顿时笼罩过来,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还我。”
“不还不还!就不还!”陆晓研一字一顿地回击,掉头就跑。
她比商秦州矮了大半个头,这是抹不平的劣势。
但小巧也有小巧的好处,她能做到比商秦州更灵活,更出其不意。
他手臂只要探过来抢,她就矮身低头,像一尾鱼似的,从他臂弯下钻走。
他从侧面拦截,她就向后仰。
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他封左边,她就绕着椅子往右边跑。
“还我。”
“不还!”
“还我。”
“不还!!”
“还我。”
“不还!!!!!!!谁找到就是谁的!”
她护着文件上蹿下跳,但像一尾灵活至极的鱼。可卧室还是太狭小了,她能活动的空间到底有限,脚跟突然碰到了床沿,整个身体仰面便倒了下去。
商秦州恰好伸手来抢文件夹,文件夹被她扔开,掉在地上。他的手扑了个空,掌心结结实实地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被惯性带着向前倒去。
两人一同陷入身后蓬松的被褥,扬起的床单像一张巨大的网,轻轻罩落,将两人笼在一片朦胧的白色之下。
他在上。
她在下。
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将它们一同按在头顶的枕上。
所有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
窗外车鸣、狗吠和鸟虫声全都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急促交错的呼吸声。
他俯身去看她。
距离近得能看清她额角柔软发际边,那一圈被细汗濡湿的、毛茸茸的可爱绒毛,能数清她不住颤抖的眼睫。
台灯的光被头上方垂落的床单滤过一层,在她脸上投下朦胧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