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上便化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枝头挂满了新结的冰凌,在晨曦中闪着细碎的银光。 街边的早点铺子照常卸了门板,蒸笼里的热气一蓬一蓬地往上冒,融化了落在棚顶的雪。 几个上早值的六部小吏缩着脖子站在铺子前等出炉的芝麻烧饼,一边呵着白气一边抱怨这倒春寒比腊月还难熬。 谢清辞天不亮便进了吏部西暖阁。案上放着柳明远连夜送来的江南急报——不是漕运,而是盐案。 急报是两淮盐运司一个七品经历冒死送出来的。 此人姓郑,祖籍淮安,是三年前柳明远在盐运司考察时暗中发展的暗线。 郑经历在信中说,去年两淮盐税账面收入较前年锐减三成,减收的部分在账面上被做成“盐场受灾减产”,但实际上淮北几个大盐场去年风调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