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补救卡（第1页）

#第101种可能

##第一卷：废墟之上

###第五章补救卡

补课第二周，陆一鸣开始摸清每个学生的底。

十五个人，十五种基础。有的人连乘法分配律都搞不清楚，有的人已经能解二元一次方程组。最棘手的是中间那批——他们不是学不会，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学。知识体系像一件千疮百孔的衣服，这儿漏一块，那儿破一洞，补了这里，那里又漏风。

沈柏舟的办法是——把每一个知识点拆成最小单元，做成“补救卡”。

周一早晨，陆一鸣到教室的时候，讲台上多了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卡片，每一张A4纸的一半大小，单面印刷，左上角标着编号和知识点名称，右下角有一个二维码。

“002因式分解·提公因式法”“007一元二次方程·配方法”“013二次函数·顶点坐标公式”……

他蹲在讲台后面翻了五分钟，越翻越心惊。

这不是随便做的。每一个知识点都标注了“前置知识”——学这张卡之前必须先掌握哪几张卡。每一张卡都有三道题：第一题是概念填空，第二题是简单应用，第三题是变式训练。题量不大，但每一道题都像一个台阶，不高不矮，刚好能迈上去。

纸箱最上面放着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干净得不像手写：“按顺序来，别跳。”

陆一鸣把纸箱搬到教室后面，靠墙放好。第一节课，他用了十分钟跟学生解释这些卡片的用法。

“每个人的基础不一样，所以补的东西也不一样。”他拿起一张卡片，“刘小海，你从‘二次函数图像’开始。周浩，你从‘因式分解·提公因式法’开始。做完一张，来我这里拿下一张。不会的，先看前面的例题，例题看不懂，来问我。”

周浩看着手里那张“因式分解·提公因式法”，眉头皱成一团。他不是不想做，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初二的因式分解他就没学会，现在直接给提公因式法，像让他跳过一楼直接上二楼。

“老师。”他举手。

陆一鸣走过去。

“这个……什么叫‘公因式’？”

“你看这道题，6x?y+3xy。两项都有什么？”

“都有x和y。”

“还有呢？系数6和3，都能被谁整除？”

“3。”

“对。所以公因式就是3xy。提出来，剩下什么？”

周浩盯着题目看了十秒钟，在草稿纸上写下：3xy（2x+1）。写完自己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能写出来。

“对了。”陆一鸣没有多说，只是在他作业本上打了一个勾，“下一道。”

周浩又做了两道，越做越快。到第四道的时候，题目变成了8a?b?-12ab?c。他停下来，想了很久，然后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涂掉，又写。陆一鸣没有催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发现他卡在“找系数最大公约数”那一步。

“8和12，最大公约数是几？”

“4。”

“a的最低次幂呢？a?和a，哪个次数低？”

“a。”

“b?和b?？”

“b?。”

“c呢？第一项有没有c？”

“没有……所以公因式里没有c？”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