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模考（第1页）

#第101种可能

##第二卷：春风

###第二十七章模考

六月的第一周，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这次考试和中考一模一样——时间、科目、分值、答题卡，连考场纪律都按中考的标准来。王校长在考务会上说了一句：“让学生们提前感受一下，到时候不慌。”陆一鸣知道，这不是“感受”，是“演习”。这场演习的成绩，将直接决定学生们走进中考考场时的心态。

考试前一天，沈柏舟把系统里的“模拟考”模块上线了。他熬了两个通宵，把近五年的中考真题按知识点重新编排，生成了一套自适应模考卷——每个学生拿到的题目不一样，但难度系数相同。许棉帮他测试了三遍，确保没有bug。

周浩是第一个试用的人。他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登录系统，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中考模拟考，时间120分钟，请开始答题。”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开始”。前几道题做得很快，选择题、填空题，都是他练过无数遍的题型。做到第15题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是一道二次函数的应用题，关于利润最大化。他读了两遍题，在草稿纸上画了图，列了式子，算出来一个数，代入回去，不对。他又算了一遍，还是不对。他的手心开始出汗。

沈柏舟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周浩把笔放下，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他重新读题，这次他把每一个条件都圈出来，写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地推。推到第三步的时候，他忽然“啊”了一声——他把“涨价”和“降价”弄反了。改了符号，再算，这次对了。他输入答案，系统提示：正确。+5分。

他呼了一口气，继续往下做。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时间还剩十五分钟。他看了一眼题目，是一道几何综合题，三个小问。他做了第一问，第二问做到一半，时间不够了。他没有慌，把第二问的步骤写清楚，第三问只写了已知条件和要证的结论，然后点了“提交”。

系统提示：交卷成功。正在批阅……

他盯着屏幕，等了几秒钟。成绩跳出来：71分。

周浩看着那个数字，没有说话。沈柏舟在他身后，轻轻地说了一句：“比上次高了三分。”

“嗯。”

“最后一道大题，第二问的步骤分拿到了。第三问写对了一条辅助线，也给了一分。”

周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冲。

“沈哥。”

“嗯。”

“我能考上的。”

沈柏舟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按了按。

“我知道。”

模考成绩出来那天，是周六。

陆一鸣在办公室看成绩单，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5班数学平均分：78。6。全年级平均分：74。4。差距从4。2分扩大到了4。2分——不是缩小，是扩大。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走到教室门口，学生们在上自习。没有人说话，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低着的头。周浩在算二次函数，林小溪在做几何证明题，刘小海在给旁边的同学讲一道难题。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站在讲台上。

“模考成绩出来了。”

所有人抬起头。

“平均分78。6。比上次提高了2。2分。全年级第一。”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鼓掌，有人尖叫，有人拍桌子。周浩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眼眶红了。

陆一鸣看着他，没有说“不要哭”，也没有说“冷静点”。他从兜里掏出那盒薄荷糖，倒了一颗，放在讲台上。

“周浩，你来拿。”

周浩走上讲台，拿起那颗糖。他的手指在抖，剥了好几次才把糖纸剥开。他把糖放进嘴里，含着。凉意在舌尖炸开，他眯了一下眼睛。

“甜的。”他说。

“当然甜的。”陆一鸣说，“你从28分到71分，用了七个月。每一步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