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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第1页）
第101种可能
第二卷：春风
第二十九章等很久了
中考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
早晨七点，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学生、家长、老师，还有隔壁工地来凑热闹的工人。王校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准考证，一个一个地发。苏桐在旁边维持秩序，嗓门比平时大了一倍。陆一鸣站在教学楼下面，看着5班的学生一个一个地从宿舍出来。周浩穿着那件黑色T恤，头发用水打湿了，往后梳得整整齐齐。他走到陆一鸣面前，停下来。
“老师，我昨晚没失眠。”
“很好。”
“但我吃了两颗薄荷糖。”
“为什么吃两颗？”
“紧张。”
陆一鸣看着他，从兜里掏出那盒薄荷糖，倒了一颗，递给他。“再吃一颗。三颗，吉利。”
周浩接过那颗糖，放进嘴里，含着。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皱了那么一下。
“老师，我进去了。”
“去吧。”
他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老师，你在外面等我。”
“嗯。”
林小溪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是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尺子。她把文件袋举起来，给陆一鸣看。
“老师，我都带齐了。”
“检查三遍了？”
“五遍。”
“好。”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走得很稳。
刘小海是最后一个。他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走到陆一鸣面前，推了推眼镜。
“老师，我有点紧张。”
“正常。”
“我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你不会考砸。”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很久。”
刘小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鞋是新的，白色的，鞋带系得很紧。
“老师，那我进去了。”
“嗯。”
他走了。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忽然跑起来，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像一只慌张的兔子。
陆一鸣站在教学楼下面，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走进考场。门关上了。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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