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靠（第1页）

第101种可能

第二卷：春风

第三十章靠

中考第二天，考英语和理化。

早晨下了一场小雨，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腥味。陆一鸣站在教学楼下面，撑着伞，看着学生们一个一个地走进考场。周浩今天换了件白T恤，头发还是用水打湿了，往后梳得整整齐齐。他走到陆一鸣面前，停下来，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老师，今天我不紧张了。”

“为什么？”

“因为昨天已经紧张过了。”

陆一鸣看着他，笑了一下。“进去吧。”

“嗯。”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老师，你昨天跟沈哥在看台上坐了很久？”

陆一鸣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许棉说的。她晚上去工作室拿东西，看见你们了。”

陆一鸣没有接话。周浩笑了笑，转身跑了。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跑得很快。

林小溪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老师，我昨晚梦见自己考了满分。”

“然后呢？”

“然后闹钟响了。”她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梦里考过了。”

陆一鸣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去吧。好好考。”

“嗯。”她走了。步子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刘小海是最后一个。他今天没背那个旧书包，只拿了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是准考证和几支笔。他走到陆一鸣面前，推了推眼镜。

“老师，我昨晚没睡着。”

“紧张？”

“不是。是想着考完了要去吃什么。”

陆一鸣笑了。“考完了我请你。”

“真的？”

“真的。”

刘小海咧嘴笑了，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那我要吃火锅。”

“行。”

他走了。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忽然跑起来，跑得很快，像怕火锅跑了一样。

陆一鸣站在教学楼下面，看着那扇门关上。雨停了，他把伞收起来，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沈柏舟来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头发比平时整齐，像是刚洗过。他站在陆一鸣旁边，也看着那扇门。

“你昨晚几点睡的？”陆一鸣问。

“两点。”

“又熬夜。”

“睡不着。”

“为什么？”

沈柏舟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凉意在舌尖蔓延开，他眯了一下眼睛。

“陆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