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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第1页）
第101种可能
第二卷：春风
第三十一章海
中考成绩公布那天，陆一鸣正在宿舍睡觉。
手机响了十几声他才接，是周浩。电话那头的声音在抖，不是害怕，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抖。
“老师，我考上了。”
陆一鸣从床上坐起来。“多少分？”
“数学七十八，总分四百六十二。县一中的分数线是四百四。”周浩的声音忽然变了，像是哭了，“老师，我考上了。”
陆一鸣握着手机，没有说话。他听见电话那头的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咬着嘴唇、压着嗓子的、很小声很小声的哭。他等了一会儿，等周浩哭完了，才开口。
“我说过，你可以。”
周浩吸了吸鼻子。“老师，谢谢你。”
“谢你自己。是你一道一道做出来的。”
挂了电话，陆一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天很蓝，蓝得不像真的。蝉在叫，一声一声，像在数着什么。他拿起手机，打给沈柏舟。
“成绩出来了。”
“我知道。周浩给我打电话了。”
“他还哭了？”
“哭了。哭了五分钟。”
陆一鸣笑了。“你呢？”
“什么？”
“你哭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但许棉哭了。她一直在等石门那个小艺的成绩。”
“小艺考了多少？”
“数学六十一，总分刚过普高线。”
陆一鸣没有说话。他听见沈柏舟的呼吸，很轻，很稳。
“沈柏舟。”
“嗯。”
“我们去看海吧。”
“现在？”
“现在。”
沈柏舟又沉默了一会儿。“好。”
陆一鸣到小卖部的时候，沈柏舟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双肩包，两件T恤，一条短裤，一双拖鞋。他把电脑也装进去了，陆一鸣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你带电脑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