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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第1页）
第101种可能
第三卷：新芽
第三十四章同床
九月，沈柏舟搬进了陆一鸣的房间。
东西不多，一趟就搬完了。衣服挂进同一个衣柜，书码上同一排书架，两盆野草并排摆在窗台上。沈柏舟蹲下来，把两盆草转了转角度，让它们的叶子朝着同一个方向。
“好了。”他站起来。
陆一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就这些？”
“就这些。”
“没有要跟我说的？”
沈柏舟想了想。“你的枕头太硬了。”
“那你睡我的。我睡你的。”
“不用。我睡硬的。”
“你不是嫌硬吗？”
“你的枕头有你的味道。”
陆一鸣看着他。沈柏舟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床单。床单是深蓝色的，陆一鸣昨天刚换的，洗过，有洗衣粉的味道。
晚上，他们躺在那张不大不小的床上。两个人并排，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灯关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白色的方框。
“沈柏舟。”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手心出汗了。”
沈柏舟把手往床单上蹭了蹭。陆一鸣笑了，侧过身，面朝他。月光下，沈柏舟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嘴唇抿着。
“你笑什么？”沈柏舟问。
“笑你嘴硬。”
“我没有。”
“你手心都出汗了，还说不紧张。”
沈柏舟不说话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陆一鸣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耳后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看着他耳朵从白变红。
“沈柏舟。”
“嗯。”
“我能抱你吗？”
沈柏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面朝陆一鸣，然后把手搭在他腰上，把脸埋在他胸口。
陆一鸣搂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沈柏舟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这样？”陆一鸣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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