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浇一次,是“土面开始发干的时候”。绿萝教会了她这件事:不要按日历浇水,按土。土知道什么时候渴。 水从杯口倾斜的角度流下去,沿着土表蔓延,在触到气根边缘的瞬间被吸收。不是虹吸,是“等到了”。那根从花盆边缘垂下来的气根,已经在空气中悬了太久。它不急着触地,只是悬着,根尖微微膨大,像一只半握的手。 敲门声是手指关节叩在木头上的声音。三下。不轻不重,不快不慢。不是犹豫,是“不确定自己的敲门声会不会被听见”的人特有的节奏。 诊所里所有人都在。方如许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单眼皮的眼睛看着窗外。窗外城市的裂纹里探出的嫩白已经连成了片,不再是独立的根尖,是一片正在互相握手的、极细极细的白色网络。她的手指在腿侧敲了一下,没有敲完,停在半途。周原的竹针停了。两只竹针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