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整座容氏旧宅。
正堂里,灯火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沈照雪手中那张纸上,几个名字被血色晕开,唯有最后那个名字,墨迹深得像一道刻痕。
晏无咎。
玄麟台最后一任台主。
萧令仪目光落在谢听澜脸上。
“说。”
谢听澜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些。
他低低咳了两声,帕上又染了一点血色。
“晏无咎,是前朝晏氏旁支之后。先帝登基初年,曾亲自下令清剿玄麟台。朝中所有人都以为玄麟台被连根拔起,可实际上,晏无咎逃了。”
青梧皱眉:“逃去了哪里?”
谢听澜摇头。
“不知。”
萧令仪冷声:“你查了三年,只查到一个名字?”
谢听澜苦笑。
“殿下,玄麟台若这么容易查,先帝当年也不会只清掉明面上的人。”
沈照雪盯着纸上的名字。
“容青蕴留下这张纸,是想告诉我,知道秘密的人有哪些。”
她的指尖依次划过那几个名字。
“容青蕴死了。”
“容青蘅大概率也死了。”
“沈怀渊死了。”
“宋知微还活着,谢听澜也还活着。”
“而晏无咎……”
她顿了顿。
“他是幕后执棋人。”
谢听澜道:“至少是最接近执棋人的人。”
萧令仪看向他。
谢听澜继续道:“玄麟台中人未必只听命于晏无咎。可当年废后案,容青蘅见到的那个银面人,很可能就是他。”
青梧道:“有何凭证?”
谢听澜从那叠证词中抽出一张。
“容青蘅曾提到,银面人右手有蛇形疤。晏无咎当年从玄麟台逃走时,曾被先帝亲卫所伤,伤在右手。若这些记录无误,二者能对上。”
沈照雪问:“晏无咎现在多大?”
“若还活着,应当四十有余。”
四十多岁。
右手蛇形疤。
可能戴银面具。
曾是玄麟台台主。
沈照雪在心里默默记下。
萧令仪却忽然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