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佐助呼吸一滞,眼神随即紧紧锁住对方,低声开口。
“你和她,和她们……很像。”白色的人影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被迫……接受沉重的命运……
“最终,被剥夺……一切。”
“不要让虚无……吞噬你的内心。”
少年握紧双拳,激荡的心绪在海面上掀起新的波浪。
是啊,多年的仇恨还未了结,下落不明的二人生死未知,甚至就连未来还充满着无限的可能……
他怎么能在这里继续沉沦,止步不前?
心口的疼痛让佐助瞳孔急剧地扩散,他还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逐渐被剥夺自我的过程。
“我……”佐助缓缓从海面上站起身来,直视着那个破灭的虚影,“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容器,哪怕是‘神明’也不行。”
“我的命运会由我亲自见证,而不是被他人掌控。”
“……嗯,去吧。”
少女的身影微微点头,再度化作纯白的辉光,在他的眼前缓缓消散。
温暖的光辉似乎带来了能够驱散邪祟的力量,瞬间逼退了海面下暗藏的血手。
“……”
缓缓向上浮去的佐助凝视着那道璀璨的辉光,略微有些失神。
那大概是只有在这个彼此交错的时空中才能引发的,昙花一现的奇迹。
——
佐助猛然睁开双眼。
胸口剧烈的痛楚仍旧存在,匕首的尖端没入心口,血顺着咒印化的胸膛滑落,在他的皮肤上绽放出一朵血色之花。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把匕首拔出。
血液随之喷薄而出,佐助按压着胸口的伤痕,集中精神催动咒印的力量加速再生。
“不……这不可能!”他的耳边传来男人的惊呼。
鹫宫面色惊骇,癫狂笑容僵在脸上,神思恍惚地喃喃自语,“血之契约已成,为什么……为什么还不降临!”
他猩红的双眸紧紧盯着佐助,宛如全部的信仰都尽数破碎,声音颤抖:“吾主血歧,为何您再次……抛弃了我们?”
佐助以剑撑起身体,写轮眼燃烧着坚定的光芒:“因为我不是容器,而且你口中那个所谓的邪神根本就不存在。”
“住口!”随着最后的幻想也被撕裂,鹫宫的面容因疯狂而扭曲。他一边踉跄地后退,双手沾着胸口的血液结了个怪异的印。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永远留在这段过去吧!和这些失败的灵魂一起,被历史的洪流埋没!”
整片空间随之震颤,祭坛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被大量尘土与碎石吞没,十字架上的符文印记在塌陷中闪烁了片刻,随即回归黯淡。
最终,整个祭祀大厅被黑暗与废墟笼罩,只有鹫宫疯狂的诅咒化作余音回荡在这这片毁灭的深渊。
佐助再次坠入一片彻底的虚无,周遭空无一物,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永恒的黑暗甚至就连写轮眼都无法将其看穿。
就在此时,他的眼前映现出无数残影。
面庞稚嫩的少年少女们手拉着手将佐助围在中央,无声地注视着他。他们的眼神温和而清澈,甚至带着羡慕与好奇,却唯独看不到任何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