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
她发誓她真的有在努力听八卦,但根本没人说到底是谁在为了她针对吴游游,总不会是……和入门测试的幻境有关吧?
自从成为外门弟子后,陈珩每天都摆脱不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她知道一直有人在用神识窥探她,可惜她修为太低,既摆脱不掉,也找不出是谁,只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但显然一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于是,陈珩去找胡白长老背诵开天门宗门律法去了。
她已经把宗门律法背得滚瓜烂熟,几乎倒背如流,她本身记性就不差,自从修炼之后,记忆力更是有了质的提升,如今她拿出冲刺高考的态度来背诵宗门律法,几乎已经可以对宗门律法如数家珍。
只是,虽然她早就把宗门律法背熟了,却一直不敢打扰对她怒气未消的胡白长老,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胡白长老爱竹,不仅在迷踪竹林里种了一大片金刚竹,他的洞府外边也种满了金刚竹。陈珩第一次来,因为太过心虚,连呼吸都不敢重了,终于穿过竹林来到胡白长老洞府门前后,踌躇了半天都不敢开口。
胡白长老似乎还是个文艺人,他的洞府居然是竹林中间的一间竹屋,竹屋之外是围着一圈竹子做的篱笆,院门之上挂着竹子做的牌匾,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竹人府”三个字,让人不由疑心住在里面的人莫不是竹子成了精……
而且,若是她没看错的话,这用来建造竹屋的竹子用的好像就是金刚竹。
陈珩不由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不由啧啧称奇。心道不愧是化神级别的长老,削几根金刚竹跟削铅笔一样,不仅断面整齐还能削出各种各样的榫卯结构,并且严丝合缝结构巧妙。
陈珩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移不开眼,这竹屋造得着实是精妙绝伦,让人垂涎不已。
陈珩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直到一阵妖风吹来,她一个不察,被吹得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扑倒在院门上。
陈珩赶紧扎紧马步维持住身体的平衡,但院门却因为她无意间的触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陈珩瞬间惊得冷汗涔涔。
她忙道:“弟子陈珩求见胡白长老!”
到底哪儿来的妖风啊,怎么每次都来针对她?
陈珩拱着手低着头,态度无比端正,然而良久都没有听到胡白长老的回应。
四周安静至极,除了竹林里偶尔传来的沙沙声,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连那种如影随形的窥探感也消失了。
半天没听到回应,怕胡白长老年纪大了听不到,不得已,陈珩只得再一次大声道:“外门弟子陈珩求见胡白长老!”
陈珩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声音嘹亮,然后,她终于等到了胡白长老的回应。
“又是你这个臭丫头!你不去给我种竹子,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没事快滚!”
胡白长老的声如洪钟,震得陈珩脑子嗡嗡的差点吐血,她忙将差点溢出嘴角的鲜血咽下去,恭而有礼道:“回长老,弟子是来背宗门律法的。”
胡白长老气势一窒。
不过,虽说陈珩打扰他确实有着正当理由,他却还是看她不顺眼,再次开口的时候虽然缓和了语气,却并未收起故意压在她身上的威压,他道:“那就背,我限你在半个时辰之内背完,若是背不完就给我滚!”
陈珩不敢不从。
她顶着化神期长老的威压一字一句地开始逐条背诵宗门律法,她已经背得烂熟,本不该出什么问题,她自认绝对能在半个时辰内背完,却不想,她越是背到后面,身上的威压就越重,压得她几乎站不稳也几乎无法张开口继续背诵。
陈珩如何不知道胡白长老是在故意搓磨她,只要她开口,威压就会加强一点,但只要她闭嘴,威压就保持原状不变了。
到了最后,陈珩甚至直接被压得趴在了地上,根本无法张口说出半句话。
气煞!!!
这一日,陈珩没能在半个时辰内背完宗门律法,最终拖着几乎被化神期威压碾碎的破败身躯灰溜溜地回了洞府。
离开竹人府后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又回来了,陈珩却没心情去管到底是谁,一心只想赶紧回洞府修炼锻体修炼术。虽说没有背完宗门律法,但她也没有太“亏”,至少她的锻体修炼术又可以重启了。
胡白长老虽然在故意为难她,却并没有要把她弄死的意思,施展威压的时候甚至控制得无比小心翼翼,只在她开口背诵的时候施加威压,甚至不会一下子加太多,纯粹只是为了让她闭嘴。
陈珩很清楚自己能扛过弟子升级测试里的幻境威压全是靠着这一身的锻体之术,既然胡白长老愿意“好心”助她修炼,她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为了好好修炼锻体之术,也为了避开无处不在的窥探,陈珩每天除了例行上修行课和磨竹子外,就是去竹人府背诵宗门律法,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她再一次被胡白长老的威压折磨得几乎筋骨尽碎,正要离开竹人府时,一直“只听其声不见其人“的胡白长老终于舍得现身了。
他眯着眼睛狐疑地打量着趴在地上一脸死犟的陈珩,问道:“你种了几株金刚竹了?”
陈珩暂时没力气爬起来,只想再歇会儿,于是她就这么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地回道:“回……长老,一……株……都……未曾……”
胡白长老:“……”
胡白长老皱着眉头“哼”了一声,似乎被她气到了,一甩袖就消失在了原地,然后砰的一声,院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