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坐到餐桌前,管家已经快步吩咐人摆好了午饭。
桌上摆的都是她这两天夹得比较多的菜,显然是被人记在了心上。
为了掩饰尴尬,她拿起筷子就开始炫饭。
霍殇坐在她对面,没有动筷子。
她恢复得太快了,刚才还在床上叫不醒,现在啃排骨啃得却认真。
“我查了老爷子出发前一周行程记录。”他忽然开口,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朝她推过来。
谢灵继续吃,只是垂眼扫了一下。
他动作够快的,从鹞落坪回来才多久,行程记录已经摆到她面前了。
“知道爷爷去鹞落坪的人不多,除了安排行程的管家,就只有小姑知道。”
他翻开第二页,“小姑没有异常,但是姑父今年投资失败,老爷子当众训斥过他,时间点很接近,他有记恨老爷子的动机。”
翻到下一处,他的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提议去鹞落坪是三叔公,但临出发前他住院了,没能去成,太巧了。”
翻到最后,他变得凝重起来,“还有一个人,那天开车的司机。鹞落坪上山路口有好几个,常用的在另外一侧,他偏偏选了最不好走的那条,他的行为很可疑。”
他把文件往前推了推,“这三个人,都有动机,也都有时间窗口。”
谢灵把一块排骨的骨头吐在小碟子里,语气平淡:“你们家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说好了只是渡诡,不是来给他当侦探的,再说,这是他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霍殇沉默地看着她,他以为经过刚才的事,她至少会多说问几句,只是等来的依旧是她置身事外的态度。
他直接站起身,没再问她的看法,“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谢灵的筷子停住,“那行,你别忘了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霍殇刚拿起外套,就被这句话绊住了。
她前一秒还对他拒之千里,下一秒又叮嘱他处理伤口,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站在椅子和门之间,最后还是转过身,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脚步声往门口走去,谢灵低下头继续吃,排骨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拿来的那份文件还摊在桌上,她没有去看,但她的视线绕不开那一页被翻开的人名。
吃完饭,她带着三花在别墅里溜达消食,从假山走到回廊,猫蹲在回廊下仰着脑袋和画眉对看,画眉歪着头从笼条之间回看它,谁也不动。
她靠在廊柱上,风吹过来,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响了。
“师妹,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谢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着屏幕上“项珩”,叹了口气,连师兄都来凑热闹。
“师兄,我晚上——”
“你在霍家能有什么事,别找借口,不许推,不能推,晚上必须来。”
谢灵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推脱不掉,只能应了。
挂了电话,项珩发来一个地址。
傍晚下楼的时候,管家正在走廊里等她,“谢小姐,听说您晚上外出,车已经备好了,需不需要让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