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是第一次了,母亲状况恶化,难以维持表面平静时,“换个环境”总是被提上日程的选项,仿佛地理的迁移真能冲刷掉记忆里生根的执念,换一个地址就能换一种人生。 “去2区吧,或许搬到一个离你父亲近一点的地方,玲子会好受些。” 我平静地接受了他的提议,用父亲留下的巨额遗产买下了一栋位于郊外的小房子,那里很安静,空气也好,院子里的老樱树年头久了,开花时很漂亮——至少房产中介是这么说的,而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樱花盛开的样子了。 打包行李已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不会刺激母亲的安全物品,父亲留下的不会直接让她崩溃的小物件,寥寥几本书,几件可以穿去新学校的制服,还有那个装着很多很多药片的、永远放在最外层的塑料盒。家里的东西不多,我麻木地动着,大脑像蒙着一层薄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