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个字,像把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但马天豪没说赌什么。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两声,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主桌旁,一名侍者会意,走到那巨大的圆形转盘前,双手用力,缓缓转动。
“咯吱咯吱”
沉重的紫檀木转盘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满场宾客的目光,都随着那转盘,一点点移动。
最后,那头烤得油光锃亮,还冒着热气的烤乳猪,稳稳地,停在了李建成父子面前。
那颗硕大的,烤得焦黑的猪头,正对着李建成的脸。
黑洞洞的眼窝,像两个无声的嘲讽。
蠢猪上桌。
这一刻,帝王厅里,针落可闻。
上百名西川名流,端着酒杯,屏住呼吸,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奋和残忍。
他们等着。
等着这位空降的新省长,会如何应对这场极致的羞辱。
是拍案而起,还是拂袖而去?
李建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瞬间浸入了冰水。
他放在塑料板凳上的手,猛地按住桌沿。
“咔。”
桌角那块劣质的贴皮,被他生生捏裂。
手背上,青筋像一条条盘着的小蛇,狰狞地暴起。
他要站起来。
他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宁可丢官罢职,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就在他身体离开板凳半寸的刹那。
一只手,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
是李青云。
李青云不仅按住了他,还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盯着那颗猪头,眼睛里放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