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底下的队列里有一阵细微的骚动。
不是害怕。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涌动。
“我这人对鬼子嫉恶如仇,认识我的人都知道。”
“你们以前给鬼子干活,端鬼子的饭碗,鬼子让你们往东你们不敢往西。”
“但从今天起,天翻过来了!”
“鬼子欠你们的尊严,你们自己去拿!鬼子欠你们家人的血债,你们自己端起枪去討!”
夏启停了一拍。
“做到这三条,你就是我们华夏的兵,是我夏启的兄弟!”
“做不到。。。”
只是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空白,任由这群偽军自己去脑补那可怕的下场。
三个条件说完了。
夏启收回手,重新背到身后。
停了几秒。
“我这个人也很公平。”
夏启再次开口了,语气忽然变得如沐春风般隨和。
学著赵政委的温和口吻说道。
“我从来不搞强买强卖那一套。”
听到这句话,操场上那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终於微微鬆动了一丝。
我们是人民的队伍,主打一个完全自愿,绝对不绑著人上战场。”
这句话一出来,偽军队列里有几个胆子稍大一点、本就抱著混日子心態的老油条,甚至偷偷在心底鬆了口长气。
不强制?
完全自愿?
那就是说,不想当兵的,现在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所以——”
夏启的声音拉长了一点点。
他的右手以一种极其丝滑的动作,从腰间的枪套里抽出了那把黑漆漆的92式手枪。
动作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慢到每一个看见这个动作的偽军,都有充足的时间来感受自己心臟骤停的那一瞬间。
咔嚓。
上膛声。
钢铁部件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操场上格外清脆。
夏启就这么举著枪,枪口朝天,手臂自然弯曲。
像是一个在菜市场挑选大白菜的普通青年,隨手拿了个物件在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