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愿意留下的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简直真诚到了极点,甚至还带著几分鼓励。
“没关係,可以大胆地站到我面前来,亲口告诉我。”
“只要你大喊一声『我不想参加,我要退出。”
“我绝对尊重你的选择。”
操场上的五百多號人,听著这番“掏心掏肺”的话。
看著那把泛著幽光的手枪,脑子里同时沸腾起了一个疯狂咆哮的念头:
你他娘的手里举著一把刚上膛的枪!你管这叫“不强制”?!你管这叫“完全自愿”?!
前排那个瘦脸偽军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转筋。
不是,这位爷,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你嘴上说“尊重选择”,你手里的枪栓拉得比谁都响!
你嘴上说“不搞强制”,你那枪口虽然现在指著天,但谁不知道你这活阎王翻脸比翻书还快?从天上转到人的脑门上,连半秒钟都用不了!
他们信不信这个年轻人会开枪?
信。
太他妈信了!
信到骨髓里去了!
因为他们在广场上看到过。
那个炊事兵鬼子山义,拿著枪对准了长官。
换了別的军官,不说嚇得腿软,至少也要后退两步吧?
可这位爷呢?
眉头都没皱一下!
事后拿回枪,对著地上的青石板直接就是一枪实弹!
实弹。
真的实弹。
这种连命都敢拿来赌的疯子,他说“你可以退出”,你敢退吗?!
你敢走到他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说一句“我不干了”吗?!
前排一个矮胖的偽军,感觉自己的膀胱在造反。
他想上厕所。
非常想。
但他更怕动。
他怕这个时候说“报告长官,我想上厕所”。
他毫不怀疑自己一张嘴,这位年轻的长官就能把“上厕所”理解成“我要退出”。
然后极其“尊重”地给他一个最乾脆利落的退出方式。
物理的那种。
队列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