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將整条长街照得白晃晃的,青石板上的那道剑痕在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顾观棋持剑而立,秋水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
聂庆山站在他面前三丈开外,手中那柄乌沉沉的铁杖横在身前。杖身足有小臂粗细,通体精铁铸就,杖头铸著一尊怒目金刚,金刚的口中衔著一枚铁环,微微晃动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柄疯魔杖重达三十斤,在聂庆山手中却轻若无物,用力一挥,大喊道:“看打!”
话音一落,他已动了。
三十斤的铁杖自下而上猛然挑起,杖头的金刚怒目在空中划出一道乌黑的弧线,裹挟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风,直取顾观棋下頜。
这一招叫“金刚托塔”,是疯魔杖法中的起手式。看似简单,实则暗藏七重后手,无论对手如何闪避,杖势都能隨之变化,如影隨形。
杖风呼啸,如怒潮拍岸。
顾观棋脚下微动,身子向后滑出三尺,杖锋贴著他的衣袍掠过,带起的劲风呼啸。他手中长剑顺势一引,剑尖贴著杖身滑入,削向聂庆山握杖的手指。
这一剑又快又准,后发先至。
聂庆山嚇得连忙收手,铁杖在空中停顿了半拍。顾观棋的剑便在这半拍之间递了进去,剑尖如蜻蜓点水,直接就架在了聂庆山的脖子上。
霎时间,
长街上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还在议论“顾观棋要吃亏”的人,此刻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奇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顾大侠……一招就贏了聂老前辈?”
“一招就败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疯魔杖聂庆山聂老英雄,十一楼之下第一人,顾观棋……真就是十二楼了?”
人群之中,一片譁然。
而此时,
聂庆山站在那里,脖子上虽然架著剑,却依旧昂头挺胸,冷哼一声,说道:“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观棋平淡道:“聂老前辈,我如果要杀你,我方才就杀了,你走吧,今天这事,薛医令是被冤枉的,我们自会调查清楚。”
“不可能!”
聂庆山朗声道:“顾观棋,你武功高强,老夫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薛茯苓就留在这里,老夫既然敢站出来为百姓討公道,就不怕死。”
一边说著,他往前一步,说道:“今天,老夫就把话撂这儿,要么薛茯苓留下,要么你就杀了我,没有第三个选择,你……”
“那你就去死吧!”
顾观棋猛然一挥剑,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了聂庆山的脖子,鲜血喷洒而出。
聂庆山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你……”
他眼中惊恐,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却被鲜血堵住,发不出声音,隨后,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