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杂碎,独眼悬停在庄园主楼正上方。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复古风格的别墅,外墙装饰着繁复的浮雕,窗户是彩绘玻璃,门前还有一座地热加温的大理石喷泉,在风雪中终年流动——在这片荒凉的矿业星上,显得奢侈而突兀。
许擎庚没有降落。
独眼伸出双手,十指扣住别墅的屋顶边缘。机甲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液压系统全功率运转——
轰隆!
整座屋顶被生生掀了起来,像撕开一个易拉罐的盖子,随手抛向旁边的空地。砖石、木料、玻璃的碎片如雨般坠落,砸出一片沉闷的巨响。
别墅二楼内部完全暴露在角宿三昏暗的天光下。
客厅里,一个穿着昂贵睡袍的年轻人正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一杯没喝完早已撒了大半的酒。他的脸因惊恐而扭曲,牙齿止不住打战,发出得得得的声音。
查莱斯·奥康纳。
独眼缓缓下降,巨大的红色金属脚掌踏在残破的客厅地板上,它俯下身,驾驶舱正对着那个已经抖成筛子的年轻人。
“你……你是谁?!”查莱斯终于找回了声音,却抖如筛糠,“你你……你要什么?!金银珠宝还是泣石……对,泣石,都给你都给你!!”
“我问,你答。”许擎庚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
查莱斯愣住了。
“给阿尔波尼亚用了什么东西?”
查莱斯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戴着戒指的手指。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擎庚没有说话。他驾驶舱边缘跳下来,一步一步走向查莱斯。
他没有释放威压,没有动用信息素,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愤怒的表情。他只是走着,脚步在满地的碎玻璃和瓦砾上踩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查莱斯却感觉自己被一头沉默的巨兽盯上了。他想逃,腿却软得像两根面条,□□处蔓延出一片深色的湿痕,腥臊的气味混着酒气,飘散开来。
“别……别过来!”他尖叫道,“我父亲是奥康纳男爵!军队……军队马上就到!
许擎庚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睡袍领子,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拎了起来,双脚离地。
查莱斯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最后一次。”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可怕,“你对阿尔波尼亚做了什么?”
查莱斯崩溃地哭喊出来:“不怪我!不怪我!我从小就喜欢他,以前轮不到我!我求我爸去跟扎图克说,说只要肯把阿波莎嫁给我,角宿三就全力支持他!我有什么错!”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谁知道那个小贱人……”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收紧,“不是,不是,别杀我,他拒绝……他拒绝我!我哪点配不上他!”
许擎庚把人掼到沙发上,手里弹出一把战术小刀轻拍他的脸。
“不不不!别杀我!”查莱斯吓得一个劲儿的干呕,“我……我给他闻了戒指里的东西……”他举起那只痉挛的手,“听说……能让普通人很带劲……我没想到……没想到向导用了会那样……我真的不知道!别杀我我求你!”
许擎庚盯着那枚戒指,古朴的银白色指环,戒面镶嵌着一颗圆形泣石,泣石的空腔里,洒落着星星点点的——绿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