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孩子被护士抱了回来。洗完澡的孩子,显得更白了,更干净了,也更可爱了。他被裹在一个小小的、印着卡通图案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皮肤还是红红的,皱皱的,像个小老头,但在家人眼里,却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孩子。他睁开了眼睛,黑溜溜的,像两颗熟透的黑葡萄,亮晶晶的,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也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神纯净得像一汪泉水,不带一丝杂质。
"来,建设,抱抱你的儿子。"李秀兰笑着把孩子递给周建设。
周建设赶紧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抱在怀里,动作笨拙得可笑,僵硬得像块木板,胳膊绷得紧紧的,身子也挺得直直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孩子摔着了,碰着了。孩子在他怀里动了动,小胳膊小腿蹬了两下,还打了个哈欠,他吓得一下子就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样子,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整个病房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放松点,别那么紧张,"林五月躺在床上,看着丈夫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样,孩子也不舒服。胳膊稍微弯一点,对,就这样,一只手托着他的头和脖子,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和腰,对,慢慢来,对,就这样。"
周建设按照妻子说的,试着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果然舒服多了。孩子在他怀里很安静,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嘴巴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认人。周建设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这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这个他和五月爱情的结晶,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幸福感。这是他的儿子,是他和五月的孩子,以后他要好好照顾他们,要努力工作,要挣更多的钱,要给他们更好的生活,要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他要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撑起这个家。
"爹,你也抱抱外孙。"周建设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给林守正。
林守正赶紧伸出手,接了过来,抱在怀里。他的动作很熟练,很轻柔,毕竟当年也抱过五月和启明,有经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孩子躺得更舒服一些。孩子在他怀里很安静,似乎很舒服,又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了。林守正看着怀里的外孙,看着那张可爱的小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疼爱和温柔。林家有后了,第三代来了,他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想起了五月刚出生的时候,想起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心里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女儿都当母亲了。
"来,让娘也抱抱我的大外孙。"林守正抱着孩子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递给李秀兰。
李秀兰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幸福的泪水,是欣慰的泪水:"真好,真好,终于看到第三代了。我和你爹,这辈子盼的不就是这个吗?盼着你们成家立业,盼着抱孙子抱外孙,现在好了,心愿了了,我们也就放心了。"她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动作温柔,眼神慈爱,嘴里还哼起了摇篮曲,虽然跑调跑得厉害,但却充满了爱意,充满了一个外婆对外孙的疼爱。
孩子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似乎是饿了,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很响亮,很有力量,中气十足,在病房里回荡着,听得人心里暖暖的,甜甜的。这是新生命的声音,是希望的声音,是未来的声音。
"哟,这是饿了,"李秀兰笑着说,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快,给五月抱抱,该喂奶了。我的小乖乖,饿了是不是?马上就有奶吃了啊。"
周建设赶紧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从母亲怀里接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抱到林五月身边,生怕把孩子弄醒了,弄疼了。林五月靠在床头,在母亲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解开衣服,给孩子喂奶。孩子含住□□,立刻就不哭了,用力地吮吸着,小脸涨得红红的,小眉头也皱了起来,小拳头握得紧紧的,看起来很用力的样子,可爱极了。
林五月看着怀里的孩子,看着他用力吃奶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母性的光辉,温柔而美丽,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样。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充满了温柔,充满了幸福。这是她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孩子吮吸的声音,还有大家轻微的呼吸声。一家人围在床边,看着这对母子,看着这个新生命,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期待。窗外的雪还在下,寒风还在呼啸,天还是很冷,但病房里却温暖如春,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一家人都在医院里陪着林五月和孩子。周建设专门请了假,天天守在医院里,衣不解带地照顾妻子和孩子,给林五月端屎端尿,擦身子,喂饭,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照顾得无微不至,没有一句怨言。虽然很累,眼睛都熬红了,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苦,反而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林守正和李秀兰每天都在家做好饭,热乎乎地送到医院来,顿顿都不重样,变着花样给女儿补身子。林启明每天下班也都过来看看,给姐姐带点吃的,陪外甥玩一会儿,有时候还笨手笨脚地帮着给孩子换尿布,虽然每次都弄得手忙脚乱,但他却乐此不疲。周建设的父母也每天都来,看看孙子,给儿媳妇带点营养品,帮帮忙。
孩子很健康,能吃能睡,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几天的工夫,就比刚出生时胖了一圈,小脸圆圆的,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也肉乎乎的,像一节节莲藕,可爱得不行。他的眼睛也越长越大,黑溜溜的,很有神,看人的时候特别专注,像是能看懂人心事似的。
这天,一家人围在病床边,讨论着给孩子取名。这可是个大事,一家人都很重视,讨论得热火朝天。
"叫什么名字好呢?"李秀兰先开口了,一边给孩子掖着被角一边说,"得取个好名字,响亮,有意义,还要好听,让人一听就忘不了。"
"我看叫建国吧,"林守正想了想,说,"建设的弟弟叫建国,咱们孩子叫建国,也挺好,弟兄俩名字连着,也有纪念意义。再说了,建国这个名字,也响亮,也有时代特色。"
"不行不行,"周建设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重名了不好,再说现在叫建国的太多了,满大街都是,太普通了,没什么特色。"
"那叫卫东?"李秀兰也想了一个,"保卫毛主席,多有意义,也很响亮,叫的人也多,说明这个名字好。"
"也太多人叫了,"周建设还是摇摇头,"得取个不一样的,有咱们自己特色的,不能跟别人重名。"
"那叫卫国?保家卫国,也挺有意义的。"林守正又想了一个。
"还是有点普通,"周建设说,"而且跟建设也不搭边。"
"那叫什么好呢?"林守正皱起了眉头,使劲想着,却想不出什么满意的名字来。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五月看着怀里的孩子,想了想,慢慢地说:"我看叫海洋吧,周海洋。心胸像海洋一样开阔,前程像海洋一样广阔。你们觉得怎么样?"
"海洋?周海洋?"周建设把这个名字反复念叨了几遍,想了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个名字不错,挺好听的,也有意义。海洋,心胸开阔,前程似锦,好,这个名字好。"
"海洋,周海洋,"李秀兰也念叨了几遍,越念越觉得顺口,"嗯,不错,好听,响亮,也有时代特色。现在不都提倡向海洋进军吗?开发海洋,利用海洋,这个名字跟得上时代,也好听。我看行。"
"我也觉得不错,"林守正也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海洋,好名字,既有气魄,又有寓意。就叫周海洋吧。希望他以后能像海洋一样,心胸开阔,有容乃大,前程也像海洋一样,广阔无边。"
"海洋,"林启明也把这个名字念叨了一遍,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名字好,我喜欢。小海洋,快快长大,舅舅教你开车,教你修机器,教你所有舅舅会的东西。"
一家人都笑了,都很满意这个名字。周海洋,这个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这个名字,既有鲜明的时代特色,也寄托了一家人对这个孩子的殷切期望,希望他以后能心胸开阔,前程似锦,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一家人都在医院里陪着林五月和孩子,轮流照顾,忙得不亦乐乎,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满满的幸福和喜悦。同病房的其他产妇都羡慕地说,林五月好福气,有这么好的丈夫,这么好的一家人。
周建设专门请了假,天天守在医院里,衣不解带地照顾妻子和孩子,几乎寸步不离。每天天不亮他就起来了,先给孩子换尿布,然后给孩子冲奶粉,喂孩子喝奶,等孩子喝完奶睡着了,他又去给林五月打热水,帮她擦身子,帮她洗漱,然后喂她吃饭。林五月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动一动都费劲,周建设就给她端屎端尿,帮她擦身子,帮她换衣服,一点都不嫌脏,一点都不嫌累,照顾得无微不至,没有一句怨言。虽然每天都睡不好,眼睛都熬红了,布满了血丝,人也瘦了一圈,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苦,反而觉得很幸福,很满足。只要能守在妻子和孩子身边,看着他们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他就觉得什么都值得。
林守正和李秀兰每天都在家做好饭,热腾腾地装在保温桶里,然后倒两三趟公交车,送到医院来,顿顿都不重样,变着花样给女儿补身子。今天是鸡汤,明天是鱼汤,后天是排骨汤,还有各种下奶的汤水,都是李秀兰精心熬制的,熬了好几个小时,浓浓的,香香的,营养丰富。每次送饭过来,李秀兰都要亲自喂女儿喝,一边喂一边问她味道怎么样,够不够咸,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明天给她做。林守正则坐在一边,抱着外孙,舍不得放手,看着小家伙睡觉的样子,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有时候小家伙醒了,不哭也不闹,就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就会乐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看,看,我外孙看我呢,他认识我呢。"那样子,可爱极了。
林启明每天下班也都过来看看,先去食堂给大家买点吃的,然后给姐姐带点她爱吃的水果和点心,再陪外甥玩一会儿。他现在越来越熟练了,从最开始的笨手笨脚,抱孩子都不敢抱,到现在已经能熟练地给孩子换尿布,给孩子冲奶粉,给孩子拍嗝了。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手忙脚乱,不是把奶粉撒了,就是把尿布弄反了,或者拍嗝的时候拍得太重,把孩子弄哭了,但他却乐此不疲,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外甥。每次过来,他都要抱孩子好长时间,舍不得放手,还会给孩子唱歌,给孩子讲故事,虽然孩子还听不懂,但他却讲得津津有味。有时候孩子哭了,他还会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摇晃着孩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那样子,还真像个称职的舅舅。
周建设的父母也每天都来,看看孙子,给儿媳妇带点营养品,帮帮忙。周建设的母亲每次过来,都要抱着孙子看好长时间,舍不得放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真好,真好,我孙子长得真好看,长大了肯定有出息。"周建设的父亲话不多,但每次过来,都会帮着干点活,给孩子洗洗尿布,给周建设搭把手,或者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孙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四个老人坐在一起,话题永远都围绕着这个刚出生的小家伙,你说他眼睛像谁,我说他鼻子像谁,他说他嘴巴像谁,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整个病房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孩子很健康,能吃能睡,也很少哭闹,特别省心,长得也很快,一天一个样,几乎每天都有变化。几天的工夫,就比刚出生时胖了一圈,小脸圆圆的,白白嫩嫩的,皮肤也不像刚出生时那么红了,变得粉嫩粉嫩的,小胳膊小腿也肉乎乎的,像一节节白白胖胖的莲藕,可爱得不行,谁见了都想抱一抱,亲一亲。他的眼睛也越长越大,黑溜溜的,亮晶晶的,像两颗熟透的黑葡萄,很有神,看人的时候特别专注,滴溜溜地转着,像是能看懂人心事似的,聪明极了。
住了七天院,林五月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孩子也很健康,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听到这个消息,一家人都很高兴,终于可以回家了。出院那天,天气特别好,雪停了,太阳也出来了,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地上,洒在还没有融化的积雪上,泛着金色的光芒,暖洋洋的。周建设专门借了一辆三轮车,铺了厚厚的被子,又准备了好几床厚厚的棉被,把林五月和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包得像个粽子一样,生怕她们冻着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慢慢地骑着三轮车,接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