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蝉鸣（第2页）

我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细细的，软软的，暖暖的，踩上去很舒服。海浪涌过来，没过我的脚面，凉丝丝的，很舒服。我在沙滩上捡了很多贝壳，各种各样的，有白色的，有彩色的，有扇形的，有螺旋形的，都很漂亮，很精致。我给你也捡了几个，等下次回家的时候带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站在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看着汹涌澎湃的海浪，看着海面上飞翔的海鸥，我的心情特别激动，特别开阔，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那一刻，我就在想，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要是我们能一起看海就好了。我们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在沙滩上散步，一起捡贝壳，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听海浪的声音，一起感受大海的辽阔和壮美。那该有多浪漫，多美好啊。

所以，启明，我有一个想法，一个约定。等我们都毕业了，等我大学毕业，等你也学有所成，我们一起去看海好不好？我们去青岛，去看真正的大海，去感受大海的辽阔和壮美，去实现我们的梦想。我们要手牵着手，一起站在海边，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一起听海浪的声音，一起许下我们的诺言。你说好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海吗？

我知道，这个约定可能有些遥远，有些不切实际，可能需要我们付出很多努力，克服很多困难，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坚持，就一定能够实现的。你说对吗？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感情，相信我们的未来。

启明，你在那边还好吗？天气是不是也很热？工作是不是很辛苦？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想我？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笑容，想你的声音，想你的样子，想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时候想着想着，就会笑出声来，有时候想着想着，又会忍不住流泪。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想立刻飞到你身边，想立刻见到你，想立刻拥抱你。

但是我知道，我们现在还不能，我们还要努力，还要奋斗，还要为我们的未来打拼。现在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现在的辛苦，是为了以后更幸福的生活。我会好好努力学习，你也要好好工作，好好学习技术，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奋斗，一起为我们的未来打拼，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一起去看海。

对了，上次你在信里说，你姐姐生了个儿子，叫周海洋，是吗？恭喜你当舅舅了。小外甥一定很可爱吧？替我向你姐姐和姐夫问好，祝小外甥健康快乐地成长。说起来也真巧，孩子叫海洋，我们又约定一起去看海，这是不是就是缘分呢？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约定一定能够实现呢？我觉得是的，这一定是个好兆头，一定意味着我们的未来会像海洋一样，广阔无边，充满希望。

好了，不多说了，我要去学习了。下次再给你写。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太累了。也记得给我回信，我等着你的回信，等着你的消息，等着你的答案。

想你的梦溪

一九八三年六月十五日"

林启明把信看完，又反复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里。尤其是"一起去看海"那个约定，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给了他无限的力量和希望，给了他前进的动力和方向，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看海。

一起去看海。

这五个字，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就像一团火，燃烧着他的整个心灵，就像一首歌，回荡在他的整个生命里。他从来没有见过大海，只在书本上看到过，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只听别人说起过。在他的想象中，大海是蓝色的，一望无际的，很辽阔，很壮美，很神秘，很令人向往。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亲眼看到大海，更没有想过，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看海。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约定啊，多么浪漫的约定啊，多么令人向往的约定啊。这个约定，就像是一个目标，一个方向，一个希望，一个梦想，让他有了努力的动力，有了奋斗的目标，有了前进的方向，有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林启明把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贴身放着，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这样就能时刻感受到沈梦溪的存在，感受到她的温度，感受到她的心跳，感受到她对他的爱和思念。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向车间走去。该干活了，他要好好工作，好好学习技术，努力挣钱，为他们的未来打拼，为他们的"看海"约定努力。

树上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知了——知了——"，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聒噪得让人心烦，但林启明却一点都不觉得吵了，反而觉得那蝉鸣声很好听，很悦耳，像是在为他加油打气，像是在为他和沈梦溪的约定祝福，像是在为他们的未来歌唱。他的脚步很轻快，很有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很坚定，很踏实，很有力量。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奋斗，他还有沈梦溪，还有他们的约定，还有他们的未来，还有他们的海。

接下来的几天，林启明工作特别努力，特别认真，特别有干劲。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了，早早地来到工厂，把车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把机器擦得锃亮，把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然后就开始工作，开始学习技术。他师傅都说，这孩子最近怎么了，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么有干劲，这么努力，这么认真。

只有林启明自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有干劲，这么努力，这么认真。因为他心里有一个约定，一个和沈梦溪一起去看海的约定。这个约定，就像是一个强大的动力，一个无形的力量，一个美好的梦想，支撑着他，鼓励着他，鞭策着他，让他不知疲倦，让他勇往直前，让他不断进步。

他要好好学习技术，要成为厂里最好的工人，要挣更多的钱，要给沈梦溪更好的生活，要让她过上幸福的日子，要实现他们的约定，要带她去看海。这些，都是他努力的目标，都是他奋斗的动力，都是他前进的方向。

这天下午，天气特别热，太阳像个大火球，高高地挂在天空中，肆无忌惮地炙烤着大地。空气热得发烫，连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吹在身上，让人感觉像是在被火烤一样。车间里更是热得像个蒸笼，那些钢铁制造的机器，被太阳晒了一天，散发着巨大的热量，把整个车间都烤得滚烫滚烫的。工人们都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身体往下流，在地上汇聚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洼，然后很快就被蒸发掉了，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

林启明也光着膀子，身上布满了汗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涩涩的，他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工作，继续操作着车床。车床高速旋转着，发出嗡嗡的声音，金属切割的声音，刺耳而有节奏。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工件，手里的操作很熟练，很稳，很精准，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年轻的工人，反而像是一个有着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

"启明，歇会儿吧，别太累了。"师傅王建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条毛巾，"看你满头大汗的，快擦擦。天气这么热，别中暑了。"王建国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傅，技术很好，人也很好，很和蔼，很善良，很照顾林启明，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教他技术，教他做人的道理，对他很好。

"没事，师傅，我不累。"林启明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着说，"我再干会儿，把这个零件加工完。"他手里的这个零件，是一个很重要的零件，精度要求很高，难度很大，一般人都做不好，但林启明却主动要求做这个零件，因为他想挑战自己，想提高自己的技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你这孩子，就是太拼了。"王建国笑着摇摇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疼爱，"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进步确实很大，技术越来越好了，越来越熟练了，越来越精准了。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再过几年，你肯定能超过我，成为咱们厂最好的工人，成为咱们厂的技术骨干。"

"师傅，您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还有很多东西要跟您学习。"林启明谦虚地说，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说的是真心话，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有信心，有决心，有毅力，只要他好好努力，好好跟师傅学习，就一定能够学好技术，就一定能够成为最好的工人，就一定能够实现他和沈梦溪的约定。

"好了，歇会儿吧，喝口水，凉快凉快。"王建国说，拉着他走到车间门口的阴凉处，那里放着一个大搪瓷缸，里面装着凉开水，上面盖着一个盖子，防止灰尘落进去。王建国拿起搪瓷缸，倒了一大碗水，递给林启明，"快喝点水，补充补充水分。天气这么热，出汗多，要多喝水，不然容易中暑。"

林启明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凉丝丝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不少炎热和疲惫，让人感觉神清气爽，舒服极了。他抹了抹嘴，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说："真舒服，这水真甜，真好喝。"

"你呀，就是干活太拼命了，不知道休息。"王建国笑着说，坐在他旁边，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慢悠悠地说，"对了，你那个对象，就是在省城读大学的那个沈姑娘，最近怎么样了？还有联系吗？她有没有给你写信？"

"有，她每个星期都给我写信，我也每个星期都给她回信。"林启明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甜蜜，一提起沈梦溪，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流，一股甜蜜，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她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三名，很厉害，很优秀。"

"是吗？那可真不错，真厉害。"王建国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聪明，这么优秀，这么有出息，你可真是好福气啊。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姑娘在省城读大学，那可是大城市，见的世面多了，接触的人也多了，优秀的人也多了，你可要有危机感啊，可不能掉以轻心，要好好努力，要配得上人家，要把人家牢牢抓住，别让人家跑了。"

林启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心里也涌起了一丝不安，一丝担心，一丝焦虑。其实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愿意去想，不敢去想，害怕去想。毕竟，省城那么大，那么繁华，那么多优秀的人，沈梦溪那么漂亮，那么聪明，那么优秀，会不会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会不会喜欢上别人？会不会……他不敢往下想了，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好的念头都甩出脑海，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要相信沈梦溪，也要相信自己。

"师父，我相信她，她不是那样的人。"林启明说，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很坚定，很有力量，充满了信心，"她答应过我，会等我的，我也答应过她，会等她的。我们之间有约定，有承诺，有感情，我相信我们的感情能够经受住时间和距离的考验。"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一丝担心，一丝不安，一丝焦虑。毕竟，时间和距离，是爱情最大的敌人，有多少感情，都败给了时间和距离，都输给了现实和诱惑。他和沈梦溪，能够例外吗？能够经受住考验吗？他不知道，他没有答案，他只能选择相信，只能选择坚持，只能选择努力。

"你能这么想就好。"王建国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不过话说回来，光有信心还不够，光有感情也不够，还要有实力，要有本事，要配得上人家。你想啊，人家姑娘大学毕业，那就是大学生了，有文化，有知识，有文凭，有出息。你呢？只是个工人，没文化，没文凭，没出息。虽说现在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工人很光荣，很受人尊敬，但那都是表面的，实际上呢？大学生和工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还是有隔阂的，还是有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你要是不好好努力，不好好提高自己，不好好增强自己的实力，就算人家姑娘不嫌弃你，人家家里人也会嫌弃你的，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这么无情，这么无奈。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努力，一定要好好学习技术，一定要成为最好的工人，一定要挣更多的钱，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强大，更有实力，这样才能配得上人家姑娘，才能给人家幸福，才能让人家家里人同意你们在一起，才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王建国的话，虽然说得很直白，很残酷，很无情，但却很有道理，很现实，很中肯。林启明听了，心里很受触动，很受启发，也很受鼓舞。他知道，师父说的都是真心话，都是为了他好，都是为了他的将来着想。他也知道，师父说的都是事实，都是现实，都是他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师傅，您说得对，我记住了。"林启明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充满了决心和毅力，"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学习技术，成为最好的工人，挣更多的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强大，更有实力。我一定不会让梦溪失望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一定不会让家里人失望的。我一定要配得上梦溪，一定要给她幸福，一定要实现我们的约定，一定要带她去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