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蝉鸣（第3页）

"看海？"王建国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什么看海？"

"哦，是这样的，梦溪她在信里跟我说，她上次去青岛看到了大海，觉得很美，很壮观，很震撼。她跟我约定，等我们都毕业了，等她大学毕业，等我也学有所成，我们就一起去看海，一起去青岛看真正的大海。"林启明解释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和憧憬，一提到这个约定，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流，一股甜蜜，一股力量，一股希望。

"哦，原来是这样。"王建国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个约定不错，很美好，很浪漫，很有意义。大海嘛，确实很美，很壮观，很震撼，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过一次，那时候我去青岛出差，顺便去看了看海，确实很美，很令人难忘。你们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梦想，这样的约定，这样的追求，这样的憧憬。这样才有动力，才有干劲，才有希望，才有未来。启明，好好努力，争取早日实现这个约定，带沈姑娘去看海。师父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嗯，谢谢师傅，我一定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林启明点点头，眼神坚定，充满了信心和力量。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就继续回去工作了。林启明工作更加努力了，更加认真了，更加有干劲了。师父的话，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和无情，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努力的决心和毅力。他知道，他和沈梦溪之间，不仅有感情，还有现实的差距，还有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他只有好好努力，好好学习技术，成为最好的工人，挣更多的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强大，更有实力，才能配得上沈梦溪，才能给她幸福，才能实现他们的约定，才能带她去看海。

晚上下班，林启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邮局。他要给沈梦溪写回信，要告诉她，他愿意和她一起去看海，愿意和她一起实现这个美好的约定，愿意和她一起努力，一起奋斗，一起打拼，一起创造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

邮局在镇中心，离农机厂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这是一栋不大的房子，外墙是灰色的，上面挂着一个绿色的牌子，牌子上写着"青云镇邮电局"几个白色的大字，很醒目，很清晰。邮局里人不多，只有几个人在办理业务，显得很安静，很空旷。林启明走到柜台前，买了一沓信纸，一个信封，一张邮票。信纸是那种很普通的白色信笺，边缘印着淡淡的蓝色花纹，和沈梦溪用的那种一样。信封也是那种很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印着红色的邮政编码框。邮票是八份的，上面印着万里长城的图案，很精美，很漂亮。

买完东西，林启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邮局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找了个石凳子坐下，拿出纸笔，准备写回信。他先把信纸铺在膝盖上，然后拿出钢笔，拧开笔帽，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然后开始写了起来。他的字写得很认真，很工整，一笔一划，虽然不如沈梦溪的字那么秀气，那么漂亮，那么有韵味，但却很有力，很坚定，很有诚意，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梦溪：

你好。

你的信收到了，我已经看了很多遍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都刻进了心里。知道你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三名，我真的很高兴，很为你骄傲，很为你自豪。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最优秀的，最聪明的，一定能够取得好成绩的。你在信里说，每次学习累了，想放弃的时候，就会想起我，就会有动力，就会有精神。其实，我也是一样的，每次工作累了，想放弃的时候，每次遇到困难，遇到挫折的时候，我也会想起你，想起你的笑容，想起你的鼓励，想起我们的约定，然后就又有了动力，又有了精神，又有了勇气，又有了力量。梦溪，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一直在支持我，一直在鼓励我，一直在等着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也坚持不到现在，可能也没有今天的成绩。

你在信里说，你上次去海边了，第一次看到了大海，觉得很美，很壮观，很震撼。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替你高兴，也很羡慕你，羡慕你能够亲眼看到大海，能够亲身感受大海的辽阔和壮美。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大海，只在书本上看到过，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只听别人说起过。在我的想象中，大海是蓝色的，一望无际的，很辽阔，很壮美，很神秘，很令人向往。听你这么一说，我对大海更加向往了，更加憧憬了，更加渴望能够亲眼看到大海，能够亲身感受大海的辽阔和壮美了。

所以，梦溪，你说的那个约定，那个一起去看海的约定，我愿意，我非常愿意，我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等你大学毕业，等我也学有所成，我们就一起去看海，一起去青岛看真正的大海，一起手牵着手，一起在沙滩上散步，一起捡贝壳，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听海浪的声音，一起感受大海的辽阔和壮美，一起许下我们的诺言，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这个约定，我记下了，我记住了，我刻在心里了，我一定会努力实现的，一定会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学习技术，成为最好的工人，挣更多的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强大，更有实力，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一定会带你去看海的。

梦溪，我想跟你说，我每天都在想你，很想很想，想你的笑容，想你的声音，想你的样子，想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我们在老槐树下聊天的场景，想你红着脸给我围围巾的样子，想你在火车站对我挥手告别的样子。有时候想着想着，就会笑出声来，有时候想着想着，又会忍不住流泪。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想立刻飞到你身边，想立刻见到你，想立刻拥抱你，想立刻告诉你，我有多想你，有多爱你。

但是我知道，我们现在还不能，我们还要努力，还要奋斗，还要为我们的未来打拼。现在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现在的辛苦，是为了以后更幸福的生活。我会好好努力工作，好好学习技术，你也要好好努力学习，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奋斗，一起打拼，一起为我们的未来努力，一起实现我们的约定，一起去看海。

对了，你在信里问我这边的情况，我这边挺好的，天气确实也很热，跟你那边差不多，也很闷，让人喘不过气来。工作也确实有点辛苦，每天都要和钢铁打交道，又脏又累，天气热的时候更是难受，浑身都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是我不怕，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一点都不觉得累，因为我知道，我现在的辛苦和努力，都是值得的，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都是为了我们的约定，都是为了我们的海。只要想到能够和你一起去看海，能够和你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和努力都是值得的，就觉得浑身都是劲，都是力量，都是希望。

我每天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你不用担心我，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太累了，不要太辛苦了，不要为了学习而累坏了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好了，才能好好学习，才能好好工作，才能实现我们的约定，才能一起去看海。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保重身体，知道吗？

还有，谢谢你还记得我姐姐生孩子的事情，谢谢你的祝福，我会替你向我姐姐和姐夫问好的。你说得对，孩子叫海洋，我们又约定一起去看海，这真的很巧，真的就是缘分，真的就是个好兆头，真的意味着我们的约定一定能够实现，真的意味着我们的未来会像海洋一样，广阔无边，充满希望。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实现我们的约定，一定能够一起去看海，一定能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一定能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好了，不多说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下次再给你写。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不要太累了。也记得给我写信，我等着你的回信，等着你的消息，等着你的下一封信。

想你的启明

一九八三年六月二十日"

写完信，林启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写错字，有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看了几遍，觉得没问题了，才小心翼翼地把信纸叠好，放进信封里，然后用胶水把信封粘好，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上沈梦溪学校的地址和姓名，字写得很认真，很工整，一笔一划，生怕写错了，生怕信寄不到她手里。

然后他走到邮筒前，手里拿着信，却迟迟没有投进去。他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信，看着信封上沈梦溪的名字，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有甜蜜，有幸福，有期待，有不舍，有担心，有焦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这封信，承载着他对沈梦溪的思念和爱意，承载着他们的约定和未来，承载着他的希望和梦想，一旦投进去，就会飞向远方，飞向沈梦溪的身边，但也意味着，他又要开始漫长的等待，等待她的下一封回信。

过了好一会儿，林启明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把信投进了邮筒里。"啪嗒"一声，信掉进了邮筒里，声音不大，但在林启明听来，却像是一声惊雷，在他心里炸开了，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心里也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他站在邮筒前，静静地站了很久，看着那个绿色的邮筒，看着那个小小的投信口，心里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不舍，充满了对沈梦溪的思念，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过了很久，林启明才转过身，慢慢向家走去。天已经黑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镇子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发出昏黄的光芒，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夜晚的风凉快了一些，吹在身上，带来了一丝凉意，驱散了不少白天的炎热和疲惫。天上的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双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个世界，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个镇子里的人们，在静静地注视着林启明。

林启明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很轻快，很有力，也很坚定。他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力量，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在奋斗，他还有沈梦溪，还有他们的约定，还有他们的未来，还有他们的海。这些，就是他前进的动力，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就是他战胜一切困难的勇气和力量。

回到家，家里人都在等着他吃饭。桌子上摆着几个简单的家常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却很温馨，很有家的味道。林五月抱着小海洋，正在喂奶，小海洋已经半岁了，长得白白胖胖的，很可爱，很健康，一双大眼睛黑溜溜的，亮晶晶的，像两颗熟透的黑葡萄，很有神，看人的时候特别专注，滴溜溜地转着，像是能看懂人心事似的，聪明极了。周建设坐在旁边，看着妻子和孩子，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李秀兰在厨房里忙着，林守正坐在桌子边，抽着旱烟，吧嗒吧嗒的，烟雾在他头顶缭绕。

"启明，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李秀兰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儿子回来，笑着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又在厂里加班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太拼命了，要注意身体，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你就是不听。"虽然嘴上在责备，但语气里却充满了关心和疼爱。

"娘，我知道了，您就别担心了，我身体好着呢，没事的。"林启明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洗手了。

洗完手，林启明坐在桌子边，开始吃饭。家里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话题永远都围绕着小海洋，你说他今天又学会了什么新本领，我说他今天又做了什么可爱的事情，他说他今天又吃了多少东西，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充满了温馨和幸福。

林启明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家人聊天，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看着姐姐怀里的小海洋，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那个可爱的外甥，心里充满了疼爱和欣慰。他又想起了沈梦溪，想起了他们的约定，想起了他们的未来，想起了他们的海，心里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吃完饭，林启明帮着收拾碗筷，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不大，很简单，很朴素，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林启明坐在桌子前，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沈梦溪写给他的信，又拿出来看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里。

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也跟着跳跃着，忽长忽短。窗外传来了阵阵蝉鸣，"知了——知了——"，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格外清晰，格外悠长。林启明听着蝉鸣声，看着信上的文字，心里充满了对沈梦溪的思念，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不知过了多久，林启明才把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一个小木盒子里。这个小木盒子，是他专门用来放沈梦溪的信的，里面已经放了厚厚的一沓信了，都是沈梦溪写给他的，每一封他都好好地保存着，好好地珍藏着，像是在珍藏着稀世珍宝一样，像是在珍藏着他们的感情，珍藏着他们的回忆，珍藏着他们的约定，珍藏着他们的未来。

他把小木盒子锁好，放在枕头底下，这样就能每天晚上都枕着它睡觉，就能时刻感受到沈梦溪的存在，感受到她的温度，感受到她的心跳，感受到她对他的爱和思念。然后他躺到床上，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林启明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他的脑子里全是沈梦溪的身影，全是她的笑容，全是她的声音，全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全是他们的约定，全是他们的海。他想象着他们一起去看海的场景，想象着他们手牵着手，一起走在沙滩上，一起捡贝壳，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听海浪的声音，一起许下诺言的样子，心里就充满了甜蜜和幸福，充满了期待和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