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谁的相公,不是谁的夫君,更不是谁的东西。
他是江寻。
他只是江寻。
燕清凝的身形一顿。
江寻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太重了。
一股强烈的悲伤情绪涌上心间,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到了燕清凝。
也许是明知道,但却不在乎,反正燕清凝总会忍著,她也不会杀了他。
许久…
江寻缓缓收紧自己的胳膊,竟真的一点一点收了回来。
他再次开口,“鬆手!”
语气依旧。
江寻有自己的依仗。
两人的天平,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从始至终,只有燕清凝在主动索求江寻的爱,而江寻从来都是给予者。
正如所说,被偏爱者。
从来有恃无恐。
两人的悲欢是互相打开的,但却无法让他们真正靠近。
“嘶…!”
江寻忽然跪倒地上。
手腕传来剧痛。
燕清凝的手指在收紧,指节深陷江寻的皮肉里。
江寻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像被慢慢拧紧的螺丝往里压。
“啊!!”
他痛得喊出声,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闷响。
他跪下去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护著霜华,紧紧搂在怀里,不让她掉下去。
霜华抓著江寻的衣料,忍著不哭出声。
她发现,自己的爹爹,是欺负娘亲的坏人……
一个漠视娘亲感情的坏人。
千年的思念,到头来只是一句阴魂不散。
何等嘲讽。
爹爹怎么能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霜华不理解,她只知道,娘亲的心在痛。
可这痛江寻又何尝不知。
燕清凝低头看著他。手劲还在收力。
“我真有那么不堪?”她问,语气冰冰,“让你如此想逃离我?”
“而你心里又有几个女人等著你?!”
一滴冷汗从江寻额头滑落,滴在霜华脸上。
他想说一些更狠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