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巨大的委屈悲痛,让他再说不出来。
霜华抬起头,看不见江寻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頜处有数滴冷汗。
红盖头遮住了江寻的脸,如果能掀开,会看见他的脸色已经惨白的不成样子。
他的手被燕清凝握著的地方已经变形了,手腕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著。
霜华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开始往下掉。
江寻低头看她,扯了扯嘴角。
“別哭,”他说,声音儘量放软,“爹爹不痛。”
他安慰霜华,正好能避开燕清凝的质问。
霜华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化作冰珠,一颗接一颗掉在地上。
她伸出小手,想去摸江寻那只被捏变形的手腕,又不敢碰,悬在半空。
她看向娘亲。
“我不要爹爹和娘亲吵架…”她抽泣著,“不要……”
霜华哭的可怜,小小的脸上全是一颗颗的小冰珠。
“呜呜…”
燕清凝看著江寻。
然后她开口:
“江寻,你若不想跟我回去,就把霜华扔了。”
江寻抬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燕清凝继续说:“你把她扔了,我自然会放你走。”
霜华的哭声小了。
她抬起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扑闪著泪光,望著江寻。
她抓著江寻衣服的小手,紧了些。
江寻低头看著她。
霜华很小。
比龙凝儿大不了多少。
她那双眼睛和燕清凝很像,清澈见底,能看见里面的,恐惧,依赖,还有一个小小的,卑微的愿望。
不想被扔掉。
“你何必如此。”江寻嘆口气说。
他与霜华相识的时间並不长。
在打造霜华剑的时候,剑灵还没被孕育出来。
游戏里,霜华剑只是背包里的一件道具。
但此刻她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儿,是喊著他“爹爹”的小傢伙。
岂能如玩具般说扔就扔?
燕清凝举起手中的霜华剑。
剑身在天光下泛著幽蓝的光,剑刃上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
“这把剑是你送我的。”她说,“而霜华,是以你精血孕育的剑灵。”
“只要你扔了她,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