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闻言,不以为意:“什么呀,我看你就是太紧张了,这种时候谁会选择躲窗帘啊。你要是不放心,拉开帘子看看就是。”
涂明彩听到她们的声音越来越近。
余欢轻轻拉开窗帘,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只得承认道:“好吧,确实是我想多了。”
她快速合上了帘子,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毕竟,越暗的光线暗越有利于她们藏身。
苏锦松了一口气,高傲地扬着脸:“我就说嘛,哪有人想不开藏这种地方,你还不相信。”
窗台上,“想不开”的涂明彩沉默了。
先前余欢试图阻止苏锦开灯时,二人都背对着窗帘,所以涂明彩趁机翻上窗台平面,悄悄调整位置,背靠在了墙壁后方。
以她们的视角,自然是看不到的。
余欢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个柜子看起来还不错,我们就躲在这里面吧。”
她很中意这个藏身之地。牵着对方的手,将其拉进来,再将开着的柜门往里一拨,就是与世隔绝般的安宁。
苏锦已经提前给自己做过了心理建设,但被拉进立柜的那一刻,她仍忍不住有些反胃。
“这里面好黑啊,味道还这么难闻。”
余欢低声道:“没办法,活命要紧。”
苏锦抽回手,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没事的,我一直都在。”余欢伸手揽过她的肩,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想参加游戏我就陪你,如果你害怕,以后我们就不参加了。”
滴答,滴答。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走廊的天花板滴落,传来的声音起初清脆,而后沉闷,似乎被楼中封闭的暗色吞没,最终变得黏稠起来。
明明未曾接触,却无端觉得带了点翻涌的血腥气,甜腻得令人作呕,要将人从外到内整个地绞碎,绞成一滩污浊的烂泥。
十分钟到了。
音箱里再次传来童音,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哎呀,好可惜,既然没有哥哥姐姐找到我,那接下来的七个小时就该我来找你们啦~”
狩猎游戏才刚刚开始。
苏锦抑制着咳嗽声,带着几分哽咽的意味,却又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注视着黑暗中余欢的脸,眼中不自觉淌下泪来。
她从小就过着顺风顺水、有求必应的优渥生活,不承想有朝一日情窦初开,爱而不得。于是千方百计地打听到了这个游戏,听说神的恩赐无所不能,只要得到就可以心想事成。
生死一线之际,她才蓦然惊醒。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此刻她只想好好活下去,回到家中继续做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如果能够平安度过这场游戏,她一定不会再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来。
苏锦泪眼朦胧地看着余欢。
余欢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用想都知道一向娇纵的小公主此刻会有多害怕,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她也没有余力去安慰对方了。
此时,走廊上的滴落声渐渐模糊,而另一个声音却愈发清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面拖行,时而刺耳,时而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