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涂明彩也听见了这萦绕着不祥气息的地狱来音,还有低低的、竭力抑制的咳嗽声。
她沉默不语,抬眸望向远方。
浅蓝的天空蒙上淡灰的阴影,像失去生气的乌青色皮肤,凝滞的云就是散布着的或斑或点的伤口,积着淤血,浓得化不开。
巨大的金色眼瞳俯瞰着地面,审视的目光似一柄柄锐利的剑。凝云渐移,挡住锐利的剑。巨大的眼瞳合上了,金色的光芒也随之熄灭。
明彩无言地看着莹白的指尖,艰难地分辨着阳光所遗留的最后一丝温度,却以失败告终。
整个世界都好像在熄灭,沉重地叹息,等待着落入深渊。她的心也随之无尽下坠。
杂物间逼仄狭小的立柜空间内,似有若无的声音低低啜泣着:“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一阵毫无章法的敲门声响起。
苏锦瞬间脸色苍白,余音伴随着翻涌而来的甜腻血腥气生生吞下。她极力忍住喉咙的异样感,保持着默不作声。
旁边的余欢也倒吸一口凉气,光洁的额头沁出一层水雾。薄汗不断渗出,凝成液滴,汇成细流,顺着她那清瘦的侧脸,涔涔地流淌而下。
杂物间外,一道清脆的童音在自言自语:“没人开门呀,那我可要亲自进来找找看了哦~”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整个杂物间内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在货架旁转悠了一圈,却一无所获。孩童颇为不悦地抱怨道:“这么乱,赵阿姨怎么没安排人来收拾一下。”
接着又走向了笼着布的长桌。略显短小的桌布无法同时遮住两端,只需轻轻一掀,就能一眼就能望穿桌底。
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我身上还在散发着冷气,可是空气却有点热,肯定是有人躲在这里吧。”
假装在自言自语,实则是故意恐吓,期待着会有胆小鬼露出马脚。对这些东躲西藏的人类进行精神凌迟,是一种值得享受的曼妙感觉。
实在是太愉快了。
伸手抚摸上冰冷异常、散发寒气的脸,碎肉之掉到地上。弯腰捡拾起一地碎肉,重新拼在回身上,黏稠的液体蠕动着,将其粘连在一起。
有两片散落在地的碎肉却始终找不到。光线太过昏暗,它走回门边,伸手按在了开关上。
灯没亮。
开关上还残留着温度。
孩童咧开嘴大笑,不再急着寻找滚落的碎片,因为现在已经有了更感兴趣的事情要做。
捉迷藏游戏,才刚刚开始。
它在杂物间内流连,触碰过货架,牵扯下桌布,最后抚摸上沾着一点温热的柜门,仿佛在期待着一盒可口的点心。
“原来藏在这里啊。”
而藏在立柜里的二人相顾无言,汗如雨下。
柜门内外,僵持不下,气氛跌至零度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