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部的皮肉也痛觉敏感些,正如昨夜姚紫源将她扛起时,或许姚紫源拍她的力气不大,可郁水意却能痛得呲牙咧嘴。
痛感持续传来,黑暗蒙蔽着她的眼睛。郁水意只觉生不如死死不如生,她奋力挥舞右手想抓住撕扯自己大腿的东西,却什么都没触到。
她一狠心,咬牙朝大腿一拍——
郁水意痛得从床上弹得坐起。
她抱着自己的右腿,龇牙咧嘴却还是将哀嚎咽进肚子里……
有光自窗外洒进屋内,光丝连到郁水意脸上。
等等……床上?
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小木屋中。
屋内陈设简朴,一张窄短的小床,不远处一张木桌配着两排长凳——貌似其中一张凳子的凳脚缺了一截,底下还垫了一块石头。
真简陋,她生前住在山中小院应有尽有,这儿连衣柜都没有吗?
她低头看,身上并不是方才在阴间换的那件蓝色华衣,取而代之的是缝着补丁的粗布麻衣。
郁水意想,自个儿生前穿过最好的衣裳也不过就少那几块补丁,倒也没有资格嫌弃身上这件衣物。
只是想着刚刚那件仿若有光华的蓝衣,心神荡漾,可惜穿上都还没享受半个时辰,有点惋惜……该说不说,还得是阴间鬼君的东西,看着就是好。
说起鬼君……她警惕缩着脖子摇头往四周张望。
瞧姚紫源不在身边,郁水意心中石头落下,姿态放松,此刻连腿上疼痛都减缓不少。
她吹着口哨自床上跳起,走到桌前,棕黄木桌上放着一面铜镜和一捆发绳。
郁水意心道:“这鬼君同我讲,是让我附身,岂不是说我现在依附在她人身上?正巧有铜镜,到叫我瞧瞧这人是何模样。”
她先是揉了揉脸,又将铜镜捧起。
棕黄铜镜中是一年轻女子的脸庞,鼻尖小巧唇色淡粉,轮廓曲线柔和,原是不染尘俗之美,偏生眼中带着灵动狡黠。右眼角神奇长了颗银色的小痣——倒像是贴上去的花钿。长发垂落浓密如深海黑藻。
美则美矣……
但,这不就是她自己的脸吗?
郁水意起了疑念:“莫不是这姑娘同我长得一样?或是说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正想着,她眼神一晃。
心脏“咯噔”一声,有些模糊镜面里,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黑发蒙脸,即便是棕黄铜镜也挡不住嘴唇如嗜血般鲜艳的红色。
察觉到镜中另一人在瞧她,女鬼歪了歪头,黑发微微飘动,像是要把郁水意缠住。
郁水意背脊发凉,手一抖,铜镜竟直接掉落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没有摔烂,但郁水意却无心去检查它是否磕出裂口来。
她迅速转身,姚紫源正低歪着头。
“哈哈,鬼君大人,你在这儿啊,为什么不说。”郁水意赔笑道。
姚紫源道:“我即刻便要走,只是来看看你附身成功与否,顺便再确认一下你的位置,本君会派人盯着你的。”
呵呵……
郁水意假笑挠头,趁机问道:“大人,既是附身,为何这镜中是我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