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紫源伸手抚过她右眼角——她昨夜离开时吻过的地方。
方才用铜镜看过脸,郁水意惊觉,姚紫源摸的亲的,我不就是她那颗颜色奇异的痣?
“只为防止你看的脸多了,以后头脑错乱,忆不起自己是谁,”郁水意正想入非非,姚紫源忽得出声打断她的思绪,“在凡人眼中,依旧是原本的脸。”
真是奇怪,她这话似是咬牙说出来的。
姚紫源顿了顿,又道:“莫浪费本君留给你的法力,快些找东西,此事倒没甚期限,只是若法力耗尽,为保你魂魄,那时你又到本君榻上来。”
忆起昨夜的羞恼,郁水意脸红着支吾道:“我明白……我会加油快些找的……”
她话音未落,姚紫源倏地转身,凭空几片彼岸花瓣飘落,她的轮廓便如此消失散尽。
郁水意做伸手状:“等……”
只可惜这姚紫源跑得太快,郁水意最后只捞到了一片彼岸花瓣。
郁水意:“……”
走这么快干嘛,她是鬼君,又不是郁水意这般孤魂野鬼急着投胎!
姚紫源倒是走得潇洒,苦了郁水意满腹疑团立于原地。
这个身体的主人叫何名是何人,她附身于这人身上原主人又去哪儿了?那六样东西去哪儿找怎么拿,姚紫源却是一个字不与她说。
正恼着,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响声,郁水意顿觉肠胃蠕动,不止这身体的主人上一次吃饭是多久以前,饿啊!
从窗户往外看,这屋旁边还有个灶房,她心下一喜,当即将手伸向木门欲出去。
“嘎吱”一声,门开了,声音刺得郁水意一激灵捂住了耳朵。
不知厨房有没有菜油,这门真是该润润了。
屋外就是大街,此时正是晌午,太阳当空照,毒辣得郁水意站了一会儿便开始发汗,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街上都没几个人。
一眼望去街道两边除了已经歇着的摊架便全是住屋,很凄惨,她住的这木屋竟是最简陋的一个。
郁水意倒不慎关心,反正她是来找东西的,就算日子再好终究也不是她的生活不是?
她摇头晃脑往灶房走去,刚迈出一步,便听见有人在身后喊:“徐天星,你今儿没去圆满楼做差事啊?”
徐天星?这是这具身体主人的名字吗?
郁水意不知该不该应,又在心里狠狠唾骂了那变态鬼君一番,试探性装聋向前走了两步。
“嗨!你这小兔崽子,敢不应你王大婶子的话!”身后那人直接来抓她的胳膊。
郁水意这才回头,抱歉笑道:“原是我最有福气最欢喜的王大婶子啊。”
眼前是一个体态丰腴的夫人,瞧着四十多岁。闻言,她咧嘴笑道:“你今儿嘴巴倒甜。”
她笑,郁水意为了迎合她,笑得更灿烂了。
谁料下一秒王大婶子秒变脸,拍着郁水意胳膊道:“我刚刚问你话怎地不应呢?”
虽是夸张的大幅度动作,但她手拍到郁水意身上并不疼痛,郁水意猜出这婶子应就是个泼辣心善的邻居,心下放心不少。
“还笑,还笑,问你呢,”王大婶子轻捏郁水意的脸,“你不是在圆满楼当小二吗?现在正是午时,楼中食客不少,难不成你跑回家偷闲了?”
郁水意咬唇,腹诽道:“我又不是徐天星,我如何能知?”
正嗫嚅着不知如何回答,一旁又有人高呼一声打断她二人的谈话:“天星——天星——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