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海与苏婉清的马车刚过关隘,便见一道狼狈身影从路旁枯树后扑出,跪地叩首,声音发颤——正是水西辅事陈恩之侄,陈其愚。 他发髻散乱,袍角沾泥,往日体面荡然无存,一双眼布满血丝,攥住何若海手腕抖得几乎握不住:“何贤弟!可算把你们等到了!再晚一步,我这条命就要丢在蔺州了!” 何若海稳稳扶住他,语气沉静:“陈大人,究竟何事慌张至此?” “还能有何事!”陈其愚苦水倒涌,字字带血,“二爷安尧臣震怒,限我一月之内把奢社辉的婚事敲定!可你不是不知——八年前,是我在经历司一手卡住奢崇明的承袭,以宗支不清、印信未齐、内乱未平为由,生生拖了八年!奢崇明、奢社辉兄妹恨我入骨,我登门三次,三次被乱棍轰出,连府门都进不去!奢社辉烈性如虎,见我必拔刀相向,我去蔺州,是羊入虎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