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麂子,麂子脚步声轻快而急促。
这个声音明显要更沉些,像是大傢伙在灌木里拱动,偶尔夹杂著粗重的喘息声。
“是野猪!”
陈大江压低身形,语速极快。
几人面色顿时一紧。
麂子胆小,见了人就跑,野猪不比麂子,性子更暴烈,发起狂来能撞死人。
尤其他们湖边各村,还一直有关於『野猪精的传说。
说是南岭深山多精怪,灵麓山中便有野猪成精,平日受山君约束不下山,但若有人闯入其地界,便会被那对獠牙活活拱死。
陈大江已经防备起来,拉弓搭箭,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灌木丛晃动的越来越剧烈,喘息声也越来越近。
他屏住呼吸,手指扣在箭尾。
……
“啊——!”
一声惨叫从前方传来,不是野猪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陈大江猛地收住箭,循著声音冲了过去。
李石头和王小满紧隨其后,红缨枪和砍柴刀都端在手里。
几个人拨开灌木丛,眼前景象令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四十来岁的猎人瘫倒在地,右腿被一头巨大野猪死死咬住,两根獠牙深深地扎进大腿肉里,鲜血汩汩涌出,浸透裤管,染红了一大片落叶。
那猎人手里还攥著一把猎叉,拼命往野猪头脸上捅。
但这野猪皮糙肉厚,猎叉扎进去不深,反而激得这畜生狂性大发。
这头野猪体型大得嚇人,少说有三百斤,浑身黑鬃如钢针倒竖,口中獠牙沾满血肉。
它双目赤红,喘著粗气,脑袋左右甩动,却是要將猎人给摔死!
“救人!”
陈大江一声低喝,箭矢破空而出。
“嗤!”
箭矢正中野猪颈侧,却只入肉半寸。
野猪吃痛,鬆开了那猎人的腿,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陈大江。
它鼻中喷出两道白气,前蹄狂躁地刨地,泥土和落叶被刨得四处飞溅。
陈大江面不改色,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弦上。
这次他瞄准的不是脖子,而是它的眼睛。
野猪轰然衝来,三百多斤的身躯奔突,地面都在震动。
陈大江站在原地不动,弓开如满月,目光锁死那畜生的猩红眸子。
松弦。
箭矢像道闪电,正中野猪左眼,穿透眼球,直贯入脑。
“嗷!!!”
野猪发出一声悽厉嚎叫,冲势不减,又跑了七八步,身体才轰然倒下,在地上翻滚两圈,撞断了一棵小树,才彻底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