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再度启程,沿著阴冷的峡谷沉默前行,谁也没有说话。
河水更冷了。
走到一处浅滩时,陈大江忽然开口:
“那位喻师兄,是何来歷?”
走在他前面的修士回头看了一眼,他是队伍里除陈大江外唯一还活著的木胎境修士,姓王,年纪比陈大江大不少,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太虚宗的內门弟子,喻怀苏,炼气二层。”
果然是炼气境!
陈大江想起了对方踏空而来的身姿。
那道银白飞剑从邪修胸口穿过去的时候,他甚至没看清飞剑长什么样。
太快了。
快得邪修连逃都来不及。
“他那把飞剑是法器?”
陈大江问道。
王姓修士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將声音压得更低。
“那不是普通法器,是剑修性命交修的本命飞剑,可驭使如意,百步之外取人性命。”
“那个喻师兄,是一位剑修。”
剑修。
陈大江听说过。
修行界里有一类人,不修术法,不炼丹,不画符,不倚外物,毕生心血倾注於一剑之上。
同阶之中,杀伐之力堪称顶尖。
但修炼极难,对资质要求极高,一百个修士里也未必能出一个剑修。
“难怪。”
陈大江低声说。
难怪那两个太虚弟子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难怪那两个邪修逃得那么乾脆。
难怪从头到尾他都没正眼看过自己这些人。
对一个炼气境剑修来说,几个木胎心火境的修士和路边的螻蚁又有什么区別。
又提心弔胆地跋涉了个把时辰,五人终是將物资送达峡谷深处一处临时岗哨,交予一位留守的炼气修士手中。
隨后,几人不敢停留,依著指点,又从峡谷另外一条路,心惊胆战地绕回了营地。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快黑了。
陈大江把竹篓交接登记,说明了路上发生的事,便拖著疲惫身躯回到了自己住的木棚。
右手的筋还在疼,脸颊上被煞气灼伤的地方火辣辣的。
他摊开手掌,盯著自己的右手看了很久。